“伪祖?”方尘皱眉。
“即被扭曲的祖巫之魂。”老者沉声道,“圣王殿历代殿主,都在尝试复活这个‘伪祖’,他们称之为‘新纪元之主’。而你父亲,当年便是为了阻止他们,才假意投靠,实则卧底其中。”
方尘浑身发冷。
原来父亲并非失踪,而是主动潜入敌营。
可为何从未归来?
“因为他失败了。”老者叹息,“或者说,他成功了一半。他确实毁掉了第一份阴巫血脉,但也因此被擒,神魂受创,记忆断裂。圣王殿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禁三百年,用秘法一点点剥离他的意志,最终将其重塑为‘容器’。”
“所以现在的‘始祖阎君’,其实是……我爹?”方尘声音颤抖。
“是,也不是。”老者道,“他的肉身是,灵魂却被压制在最深处。真正主导那具躯体的,是阴巫血脉觉醒后诞生的‘本能意识’??一种源自洪荒时代的毁灭意志。”
方尘双拳紧握,指甲再度陷入掌心。
“有没有办法救他?”
“有。”老者点头,“但代价极大。”
“什么代价?”
“你必须穿上始祖阎君甲,进入‘返祖之门’,在血脉完全融合前,斩断连接。这一过程,需要你以自身魂魄为引,唤醒你父亲残存的意识,并让他自愿放弃回归。”
“若他不愿呢?”
“那你必须亲手杀了他。”老者目光如刀,“而且要在九域交汇之夜完成,否则天地异象开启,阴巫血脉将彻底激活,届时不止是你父亲,整个三界都将陷入混沌。”
方尘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事。”老者忽然压低声音,“你可知为何始祖阎君甲会选择你?”
“因为我是我爹的儿子?”
“不。”老者摇头,“因为你体内,也流淌着一丝阴巫血脉。”
方尘猛然抬头。
“当年你出生时,你父亲曾割破手指,滴血入你脐带,以自身精血为你筑基。那滴血里,就藏着最原始的阴巫之力。这也是为什么你能轻易驾驭始祖阎君甲??它感应到的,不只是血脉亲缘,更是同类共鸣。”
方尘如遭雷击。
难怪焚天阎君看他时眼神古怪。
难怪大羲帝君笃定他会回来。
他们早就知道??方尘,才是真正的变数。
“所以……我不是来阻止返祖的。”方尘苦笑,“我是来被利用的,对吗?圣王殿真正想要的,或许根本不是我爹,而是我这个‘纯净容器’?”
“有可能。”老者道,“但他们低估了一点??你比你父亲更清醒,也更无情。你不会像他那样犹豫,也不会被亲情蒙蔽双眼。”
方尘低头看向铠甲。
那些裂纹中的暗金液体,此刻正缓缓流动,仿佛有了生命。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长老。”他忽然跪下,“请赐我一场试炼。我要知道,当我面对那个穿着同样铠甲的男人时,是否有资格拔剑。”
老者看着他,许久未语。
最终,他抬手一挥,密室中央的地砖升起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面青铜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