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亲近的后辈里,怜央跟赤也是完全的两种风格,一个是乖巧听话,一个是让人操心,虽然会喜欢前者多一点,但不知不觉注意力和精力都会更多地集中在后者身上。
最近,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多少更关注了津岛怜央,但在日复一日跟往常无异的时间里,也逐渐淡忘了。
所以,直到转换了视角,以低的位置去观察高处时,才会忽然发现,跟用担忧眼神注视着他的队友们不同,怜央的眼神里,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尽是喜爱和贪婪,嘴上却跟其他人说着一模一样“前辈要快点好起来哦~”的祝福话语。
太异常了,就像是人群里悄悄微笑的小怪物。
因为这点疑虑,幸村精市特别将津岛怜央留下来了,想要两个人单独的对话空间。
聊了没几句,津岛怜央忽然提到了那次送给他们的兑奖贴纸。
“前辈,有什么愿望吗?宏大的愿望、奇迹的愿望、不可思议的愿望,无论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哦,之前送给前辈的贴纸,还没有用掉不是吗?”
“我已经感觉到了,现在正是提出愿望的好时机~”
难道说……
想到了怜央的家庭背景,幸村精市的心中腾升起星星点点希望的火苗,说不定,凭借黑手党的力量,真的能够帮他找到痊愈的方法。
如同被蛊惑般,他真的开口了。
“要说愿望的话,只能是这个吧——想要恢复健康,重新站在网球场上打网球。”
津岛怜央笑了,这个看上去简单而纯真、一眼就能看透的后辈,凑上前来,悄悄地跟他说着,“虽然可以拜托哥哥去找名医给前辈治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样的话,前辈肯定会赶不上明年的全中会,所以,我要瞒着哥哥,告诉前辈一个秘密。”
他举起手来,要跟他拉钩,“前辈,要跟我拉钩哦,违背誓言的人,要吞千根针、下地狱。”
幸村精市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好奇心,秘密这个词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而且擅自把别人的秘密透露出去,这种事他不会做,幸村精市对自己有自信。
他跟津岛怜央拉了钩,发了誓。
而津岛怜央也将那个秘密告诉了他,“我的身体里,住了一位神明,三次强求可以交换一次请求,前辈,接下来不论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都一定要答应哦。”
接下来的经历,是幸村精市人生中最奇妙、最不可思议、最难以忘却的经历。
那位寄居在津岛怜央身体里的神明,只温柔地索要了一个贴面吻、一个拥抱和一次夸奖,而后,就展现了神迹。
分明浑身都散发着混沌而森冷的不妙气息,但被牵起手来时,却从那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了让灵魂都放松下来的暖融融气息,正如他祈求着的那样,仿佛身体内的病灶被一个个消融,所有神经和肌肉的损伤都被修复,他的身体似乎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等回过神来时,这具身体之中已经充满了力量,能够轻松地操控着每一根手指、每一处肌肉,先前被束缚住的感觉消失地无影无踪。
幸村精市感觉,现在的他,比从前的任何时候状态都要更好。
对于将网球视作生命的网球手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想要表达感激的时候,却发现津岛怜央握着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一呼一吸的模样格外安稳。
大概要施展这样的神迹,对于那位神明而言也并不容易吧。
于是他只是轻轻地将津岛怜央抱到了床上,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无言地道,‘谢谢!’
在医院重新做过检查之后,医护人员再怎么怀疑这样奇迹般的现象也找不出原因,最终只能归结为拿错报告或者误诊了,幸村精市很快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校园之中。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即便这样,距离晕倒的那一天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得抓紧补课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期末考。
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成为了幸村精市和津岛怜央的秘密,只有津岛修治窥见了一二,疑神疑鬼地连续接送津岛怜央上下学几天,没能发现什么问题,于是只好普通地惩罚了津岛怜央一下,强迫不喜欢家政课的他又多做了段时间便当。
“所以说,这么难吃的话为什么还非要吃啊!”
津岛修治一边露出吞了毒药般的苦涩神情,一边还坚持着要偷吃刚炸好的天妇罗虾,实在是让津岛怜央费解。
“因为怜央你不喜欢做便当啊!”
很屑的哥哥理直气壮地发出了很屑的发言。
津岛怜央微笑着又多炸了三十秒,好让苦涩的焦味更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