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踏上城市地面,脚印刚留下便迅速消失,仿佛从未有人走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昏沉的气息,像是梦与现实的交界。
突然,远处传来钟声。
铛??
一声,众人脑海轰鸣。
铛??
礼堂光脸色一白,喃喃道:“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视线中,竟出现了一个温柔的女人身影,朝他微笑招手。那是他在幼年火灾中失去的母亲。
“别看!”艾尔厉喝,“那是记忆幻象!不要回应!”
但礼堂光已不由自主迈出一步。
“等等!那是假的!妈妈早就……”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一股无形力量拖入一条小巷,身影瞬间消失。
“光!”美玲惊呼,欲追上去。
“别去!”泰罗拦住她,“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这是无法替代的试炼。”
果然,随着第二声钟响,渡边健太眼神涣散,口中念叨着“对不起……我不该逃走”,随即转身奔向另一条街道;千草则是扶住额头,低声呢喃“实验失败……数据错误”,脚步踉跄地走入一座图书馆;就连泰罗也闭上双眼,轻叹一句“赛罗,你终究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路”,随后步入一片废墟。
最后,只剩下林羽与艾尔。
“你也得进去。”艾尔说。
“那你呢?”
“我是引导者,不能参与试炼。”艾尔摇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怀疑自己的存在。你是真实的,你的情感、你的痛苦、你的爱,都是这个世界无法否认的事实。”
林羽点头,踏入主街。
第三声钟响。
世界崩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之上,天空血红,大地龟裂。远处,一座战场残骸静静燃烧??正是父亲战死的那一日。
而他自己,正跪在焦土中央,怀抱着逐渐透明的父亲。
“爸……别走……求你……”年轻的林羽哭泣着。
林远山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触碰儿子的脸颊:“傻孩子……爸爸只是回家了。”
“可你还没看完我的毕业典礼!还没见我穿上奥特装甲!你说过要陪我长大……你说过的啊!”
“所以……你要替我活下去。”林远山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我的那份……继续前行。”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随风消散。
成年的林羽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重演,心脏如遭重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根本不该看见这一幕。”
林羽猛然回头,只见一名身披漆黑长袍的身影立于空中,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唯有双眸泛着幽蓝冷光。
“你是谁?”
“我是时间的清道夫。”对方缓缓抬起手,“也是来纠正错误的人。林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难。你以为你在拯救父亲?不,你只是在加速宇宙的崩溃。每一个你踏足的时间点,都会产生新的裂痕。终有一日,所有现实都将崩塌。”
“那又如何?”林羽怒吼,“就算世界毁灭,我也要救回他!他是我父亲!不是什么错误!不是什么异常点!”
“情感蒙蔽了你的理智。”黑衣人冷冷道,“真正的强者,应接受命运,而非挑战法则。”
“放屁!”林羽一拳砸向地面,“如果所谓法则需要牺牲至亲才能维持,那这种法则,我宁可亲手打破!”
话音未落,他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炽热金光。
手腕上的黑纹竟开始逆转,由黑转金,如藤蔓缠绕手臂向上攀升。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丹田涌起,仿佛有亿万星辰在他血脉中苏醒。
“这……不可能!”黑衣人后退半步,“悖论之力……竟然完全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