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骑兵!是千禧的骑兵!”张文达看着远处伴随着颤动声不断靠近的庞然大物,内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尤其是当他发现骑兵背上那巨大的电脑消失之后。
很显然千禧的本体已经离开了,不管谭友根的计划是什么,但是。。。
夜色如墨,浸透了京都郊外的蓝花田。陈默坐在屋檐下,怀表摊在掌心,指针走动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像是一颗心脏在黑暗中缓慢而坚定地搏动。他已不再数它走了多少圈,也不再追问时间的意义??他知道,这枚表早已不是计时的工具,而是某种更深层频率的共鸣器,记录着人类情感波动的节律。
风又起了。
花瓣轻颤,蓝光微闪,仿佛整片花田都在呼吸。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城市灯火如星子散落天边,但此刻最明亮的,却是脚下的土地。每一朵蓝花都像一盏灯,不为照亮世界,只为回应那些曾被遗忘的声音。
他闭上眼,耳边忽然响起一段旋律??不是来自现实,也不是记忆中的回放,而是一种**同步浮现的共感音流**。那是《未寄出的信》的前奏,由无数细微的振动编织而成,像是千万人同时哼唱,却又整齐得如同一人所发。
“听见了……”他喃喃。
这不是猜测,是确认。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的意识被轻轻拉入一个广域共振场。那感觉不像梦境,也不像幻觉,更像是大脑突然接入了一条原本就存在、只是此前从未开启的频道。
画面开始流动:
南极冰盖之下,蓝花群落在永夜中缓缓旋转,根系深入古老岩层,吸收着地球深处传来的低频脉冲;
火星飞船的种植舱内,土壤中的微生物正分泌出微量导电晶体,与舱壁金属形成天然电路,持续向地球发送加密信号;
深海海沟底部,沉船残骸旁的蓝花竟以声呐波为养分,在漆黑水域绽放出幽蓝光环;
而在喜马拉雅山脉某处隐秘洞窟里,一块与西伯利亚石碑极为相似的黑色碑体静静矗立,表面浮现出一行不断变化的文字:“第七次聚合已完成。”
陈默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它们不是植物。”他说,“它们是活的记忆网络节点,正在全球乃至星际尺度上完成一次集体觉醒。”
他站起身,走向花田中央那棵老槐树下的木箱??那是晓花三个月前托人送来的最后一件物品。箱子用双层铅封包裹,贴着共感研究院最高密级标签:“仅限‘守门者’开启”。
他曾犹豫是否打开。毕竟,自从在B7月台见到小禾的影像后,他已经选择将那段通往晶核的空间永久封闭。他不想再追寻更多真相,怕打破那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可今夜的共振太强烈,强到几乎撕裂了他的神经屏障。他知道,这不是巧合,而是召唤。
他取出特制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封印解除。
箱内没有文件,没有设备,只有一卷缠绕在青铜轴上的羊皮卷。卷轴表面刻满螺旋纹路,与地下晶核四壁的图案完全一致。当他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温热涌入血脉,仿佛有另一个心跳在他体内苏醒。
他缓缓展开羊皮卷。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地图??精确标注了地球上七处特殊坐标,每一点都对应着一座尚未被发现的“回音廊”。其中六点分布在全球各大洲,最后一个,竟位于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坐标正下方标记着三个古字:“归频井”。
而在地图边缘,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当七座回音廊同时响起,沉睡的第八座将自行浮现。
>那是最初之地,也是最终之门。
>唯有‘听者之心’可启封。”
陈默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能言语。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这场变革的发起者,而只是一个被选中的传递者。从他在雪原洞窟听见第一句碑文起,命运便已铺展成网。蓝花的蔓延、共感场的觉醒、小禾留下的频率……这一切都不是终点,而是一场更大进程的开端。
他抬头望向星空,火星的方向隐约泛着蓝光。
“你们也在等吗?”他低声问。
无人回答,但风带来了回应??花田边缘的一株蓝花突然无风自动,花瓣一片片闭合,又重新绽开,节奏恰好与他刚才提问时的心跳同步。
这是确认。
他立刻拨通晓花的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