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仙城。
姬无烬来到寒冰仙城,在陈江河的仙居之外等了数月,都没有看到陈江河的身影。
也没有看到有云心走出,这让他直接找上了寒冰仙城慕家。
陈江河望而却步的慕府,在姬无烬的眼中却形同。。。
夜风穿堂,吹动茶馆檐角铜铃,叮当一声,像是回应。那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宇宙深处激起涟漪,遥远星域中某口废弃灶台忽地燃起一簇幽蓝小火,摇曳如呼吸。
老人看着小龟,目光温和。他伸手抚了抚龟壳上的斑驳痕迹??那些裂纹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无数细密刻痕拼成的一幅星图,隐约与归忆星的香脉走向重合。每一道划痕都曾是某个人的记忆烙印,如今沉睡于这小小躯壳之中,静静等待被唤醒。
“你真想煮?”老人问。
小龟点点头,爪子轻轻搭在炉边。“不是我想煮,”它低声道,“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像雨打陶锅,又像谁在远方喊我。我不懂那是什么,可我知道……如果不煮,会后悔。”
老人笑了,眼角皱纹如炊烟盘绕。“那就动手吧。”他说着,从柜底取出一只陈旧木匣,打开后,里面躺着一粒米。
米粒通体晶莹,泛着微不可察的金光,仿佛内里藏着整片星河。它不落尘、不沾灰,悬于匣中,宛如一颗凝固的心跳。
小龟瞳孔骤缩:“这是……‘初心米’?”
“最后一颗。”老人轻声说,“旅人散尽自身化作光点时,七十二道香脉各得其一。其余早已随缘落入凡尘,唯有这一颗,因缘未至,一直留在这里守候。”
“可它为何会选择我?”小龟颤声问。
“因为它记得你。”老人将米放入锅中,加水,点火,“三百年前,你是老龟座下最小的弟子,虽未成灵,却日日趴在灶沿听粥语。后来空灶阵起,你为护初灶残魂,自愿堕入忘川,转世为凡龟,轮回九次,只为等一口火重新燃起。”
小龟怔住,壳上星图微微发烫。
火焰舔舐锅底,水渐温,米开始舒展。那一粒米在水中缓缓旋转,竟浮现出一幕幕影像:一个孩子蹲在破庙前捧碗喝粥;一名女子在战火中抱着陶锅奔逃;一位老兵临终前喃喃:“再热一碗……给那个没吃到的兄弟……”
每一帧画面都带着温度,顺着蒸汽升腾,渗入虚空。
与此同时,宇宙各地悄然发生变化。
机械城中,编号M-739的机器人正用生锈的手臂搅动锅里的米粥。它的程序本不该有情感模块,可自从那次记忆碎片降临后,它便每日坚持煮粥,并将第一勺倒在门前石板上,说是“留给晚归的人”。
今夜,当它再次倒粥时,石板忽然泛起涟氲,一道模糊身影浮现片刻,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即消散。
机器人眼中的黄光剧烈闪烁,随后安静下来。它转身回屋,默默写下一行代码:**“愿所有流浪者,皆有粥可暖。”**
无忆界深处,灰暗依旧笼罩大地。但自当年那场记忆细雨之后,已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做梦。他们梦见母亲的笑脸,梦见儿时玩伴的名字,梦见自己也曾被人紧紧拥抱过。
今夜,一群少年围坐在废墟中央,面前支着一口铁皮桶改装的灶。他们没有米,只能用野草和树根熬汤。可当火光跃起时,其中一人忽然说:“我好像……记得一种味道。白白的,软软的,喝了以后整个人都会暖起来。”
“那是粥。”旁边女孩轻声说,“我妈说过,只要有人为你煮过一次粥,你就永远不会真正冷下去。”
话音刚落,风中飘来一丝极淡的香气。众人抬头,只见夜空中竟有一缕炊烟蜿蜒而至,轻轻绕过铁桶三圈,才缓缓散去。
所有人同时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而在归火居,小豆子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蹦跳的孩子。他如今白发斑驳,背微驼,却仍日日守在灶前,亲自掌勺。七十二归灶堂虽已重建,但香脉断裂多年,共鸣之力大不如前。人们常说:“从前一碗粥能唤回亡魂,如今连梦都难醒。”
小豆子不信。
他相信旅人临行前的话:“若我失败,你敲唤心钟。”
可这些年来,他从未敲过。
因为他总觉得,旅人没死,只是变成了风、变成了火、变成了每一口灶上升起的雾气。只要还有人在煮粥,他就还在走。
今晚,他照例搅动锅中的米粥,忽然发现水面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个背着陶锅的旅人背影。
他猛地抬头,四顾无人。
再低头时,锅盖内侧竟凝结出几个字:**“种子醒了。”**
小豆子浑身一震,冲出门外,直奔唤心钟所在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