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刻度被精确丈量。
最后一个符号汇报完毕。
高阶祭司们抚胸躬身,如同被风吹拂的麦浪。
沉默的注视如实质,带着敬畏、虔诚、绝对的信赖。
“神谕指引,方案核准。”清冷的声音如同自九天垂落的冰凌,敲碎议事厅的凝滞。
没有多余的音节。
她起身,长袍流淌如水银,曳地的褶裥拂过冰冷的墨玉地砖,无声无息。
金色的眼睫在圣光下如同颤动的蝶翼,垂落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凡俗的探询。
侍从恭敬地开启侧廊暗门。纯白绣金的背影消失在光影交错的深处,留下身后一片被神性光辉笼罩的巨大沉默空间。
幽深回廊的光线如同被层层过滤,只剩下冰冷的幽蓝。
侍从恭敬地拉开尽头那扇刻满古老矩阵符文、流转着微弱能量光泽的秘银合金门扉,无声躬身退后,如同融入阴影的石雕。
门扉之内,是绝对的静谧。
空气仿佛真空,连尘埃的漂浮轨迹都停滞凝固。
冰冷的空气沉淀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息——精密仪器的金属冷冽、药草清苦的干涩、消毒溶液的锐利、以及一种……极淡却深入骨髓的、如同腐败花蜜混合雄性腥膻的……奇异微甜?
阿格莱雅并未停留。
那身庄严如同日轮般的金白长袍,随着她的步伐无声滑落,如同剥离的神性外衣委顿在冰冷的合金地面。
暴露的躯体包裹在一层极其贴身、几乎如第二层皮肤般的纯黑哑光膜衣里,勾勒出每一寸完美的起伏。
她赤足踏上同样冰冷的金属地板,每一步都毫无声息,如同滑过水面的幽灵。
她穿过由高耸穹顶书架构成的金属丛林。
那些深嵌在墙壁中如同古神骸骨的庞大炼金矩阵发出微弱的嗡嗡。
无数或闪烁、或幽暗、或流淌着冰冷光河的仪表、透镜、培养皿、悬浮光屏……在庞大空间内构成错综复杂的星辰阵列。
空气里弥漫着高速运算带来的、几近绝对零度的冰冷理性气息。
最终,她停驻在核心区域一片略高的合金平台上。
平台表面刻满层层嵌套、不断变化细微光色的几何纹路。
这里就是核心。
她的神性、她的意志、她的存在,都曾是这片矩阵的运算变量、推演模型甚至培养皿中的实验样本。
冰冷的空气与巨大的寂静中,仿佛还能听到数月前那些来自红蓝独眼的冰冷数据宣告与肉体激烈碰撞的粘稠回音。
她缓缓抬起双臂。手臂线条在黑色膜衣下流畅紧绷。
嗡——!
并非来自仪器的启动,而是源于她自身。
数十道、数百道、如同液态阳光流淌而出的淡金光线凭空自她周身每一个细微的关节处、肌肤纹理间渗透、析出!
它们无声地悬浮、穿梭、交织、缠绕——在冰冷的空气里,精确地在她身体之上,构筑起一层新的、亵渎与屈服交织的囚笼!
双臂被反剪至背后最刁钻的角度,手腕、肘部被无数金线绞合成锁死的环。
脚踝被无形的光丝缠绕,足尖被迫微微点地,形成一种近乎跪坐又被迫挺立的姿态。
颈项处,一道由金线绞成的环扣无声收紧,恰好嵌在喉骨上方脆弱的凹陷中,带着细微的窒息压迫感。
那身纯黑的膜衣如同被无形的刻刀撕裂——身前大片肌肤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从那深深的锁骨窝,到平滑紧绷的小腹,再到腿根处。
暴露,却不是全然的赤裸。
耻丘上方——那片曾代表神性禁地的三角地带——此刻成了风暴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