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周京延怎么都没有想到,他那天晚上的离开,是和许言的最后一面。
而且,他还让许言带着怨气,带着怒气离开。
那一晚,她说:“非要去?”
他松开手,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说很快就回来,但他一直没有再回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却已经是阴阳两隔。
想到最后那一晚许言放给他听的录音,想到她问他,这婚,还能不能离?周京延不禁哭出了声。
离,他离。
只要她回来,只要她还在,他明天就离,马上就离。
只是,许言再也回不来了。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周京延的情绪,秦湛也抬手擦了一下眼睛,认识许言那么多年,他们都是看着许言长大的。
她那么乖,那么听话,她还帮他们都写过作业。
她高中就拿了专利,她在京州集团,帮周京延把京州集团也打理得那么好。
去了星辰,专业技术让那些老家伙都心服口服,陆砚舟最器重的人就是她。
想到这里,秦湛眼泪止不住,继而又抬手拍了拍周京延弯着的后背,以示给他安慰,也是给安慰自己。
秦湛的安慰,周京延的情绪更绷不住了。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那天晚上一定不离开,她一定会好好陪她,一定会珍惜她给的机会。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周京延一直没有抬头。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法医打开检验室的房门问他们:“哪位是死者的家属,DNA匹配检测已经出来,死者名为许言,年龄23岁,身份证号xxxx,死亡原因为烟雾窒息而亡,死亡时间昨天夜晚十点三十分左右。”
“家属过来辩认一下,把字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