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举着弹弓嬉笑的孩子和他们的监护人,至今没有人愿意为这条生命负责。
多少残忍,都是从“闹着玩”开始的。
当虐待动物不用付出代价,暴行自然会愈演愈烈。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苏澄开始怀疑,自己做的这些究竟有没有意义。
或许是昨天淋雨的缘故,她好像真的病了。
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鼻子堵得难受,整个人软绵绵的提不起劲。
幸亏提前在甜品店订好了生日蛋糕,就现在这个状态,要是自己做的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来。
只是不知道江牧舟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澄点开置顶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凌晨发来的“晚安”。
他好像再忙都不会忘记跟她说这句晚安。
而她平时都会秒回,唯独昨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昨天的事告诉他,可想到他可能还在忙着拍摄收尾,或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还是别让他分心了。
简单洗漱后,她忍着喉咙的灼痛感,随便往嘴里塞了几口面包,就去隔壁给元宝添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裹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气象台发布了台风预警,临海市接下来几天都会持续降雨。
苏澄蹲下来给元宝加满猫粮,看着它埋头在食盆里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莞尔,顺手拍了段视频发给江牧舟。
吃饱喝足的元宝直接躺平,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仿佛在向她发出诚挚的邀请,“人,你可以摸咪的肚肚。”
她抵挡不住诱惑,把脸埋进那团暖呼呼的绒毛里猛吸两口,闷声笑道:“您好,这里不让停卡车哦。”
思绪倒回到初夏时分。
如果当时没接那单上门喂猫的兼职,她和江牧舟的人生还会有这么多交集吗?
突然一声炸雷。
怀里的元宝只是抖了抖耳朵,全然不复初见时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想起初见元宝的那个暴雨夜,它吓得直接蹿上她的腰,两只肥肥的小爪爪死死勾住她的衣服,怎么都不肯下来。
而现在,它睁着圆溜溜的绿眼睛,乖乖窝在她的臂弯里。
苏澄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抱起元宝坐到那台她第一次“侍寝”的电动沙发上,温柔地挠着它的下巴。
猫跟人一样,性格都是环境养出来的,虽然大多数小猫都害怕打雷放炮,但仔细想想,元宝当初的反应,好像有点过于激烈了。
会不会跟它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苏澄这才意识到,江牧舟好像从来没跟她提过元宝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
又陪着元宝玩了一会儿逗猫棒,苏澄感觉脸颊发烫得厉害。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吓了一跳。
这是发烧了?
她强打起精神,快步回到自己家,赶紧翻出退烧药吞下。
今天可是江牧舟的生日。
说什么她也得撑到他回来。
咕咚咕咚地灌下一大杯温水,喉咙的灼烧感总算缓解了些。
苏澄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刚才发给他的视频还没收到回复。
她又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