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踉跄着冲向洗手间,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也不觉得疼,她趴在马桶边干呕,却只能吐出几口发苦的胃酸,灼烧般的刺痛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胸口。
冷水泼在脸上时,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砖。
果然是这样。
这个疯子是专门看了她的救助视频,故意虐待那些猫来向她示威。
那些血腥残暴的画面像烙铁般灼在视网膜上。
愤怒的火苗在胸腔翻滚,却又被更强烈的无力感浇灭。
她死死攥紧拳头,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最后只能崩溃地捶向自己的脑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掐出几个月牙形的血印,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铺天盖地的悔意,像涨潮时的海浪,一次次拍打着她的理智。
要是当初没多此一举做那些视频就好了,那些小猫是不是就不会遭这种罪了?-
幽暗的草丛里,那只蓝眼睛的小白猫静静趴着,粉色的鼻头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突然,一个黑衣人将它拎起,粗暴地握住小猫的前爪,毫不留情地掰断。
苏澄想要冲上前制止,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喉咙仿佛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鲜红的血泪从小猫蓝色的眼睛里滚落,红与蓝交织成最残忍的画面,无声地诉说着极致的痛苦。
“喜欢当救世主?”黑衣人眯起眼睛,发出狞笑,“你继续多管闲事,我就让更多猫尝尝这种滋味……”
苏澄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枕巾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浸湿。
她恍惚记得自己举报拉黑了那个黑色头像的账号,关闭了所有陌生人私信,却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又是怎么睡着的。
她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努力平复情绪。
但悲伤的浪潮仍然不断涌来。
她蜷缩在被窝里,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瞥了眼手机屏幕,时间已接近深夜十一点。
微信依然静悄悄的,置顶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江牧舟下午发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让她别等了。
她迫切想要寻找些与他有关的痕迹来安抚情绪,却又不敢点开短视频软件,生怕那些血腥画面再次出现。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许久,最终切换到另一个应用,打开了江牧舟家的宠物监控。
屏幕亮起,元宝正慵懒地窝在太空舱里,毛茸茸的小爪子高高翘着。
她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时,扬声器里传出江牧舟带着笑意的声音:
“想我了吗?”
“不回答的话,就当你默认咯。”
温润的声线像一缕春风,让她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她将手机贴得更近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更多的安全感。
画面中只能看到江牧舟挺拔的背影,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大抵是刚回到家。
他弯腰把元宝从太空舱抱到平板上,修长的手指撕开猫条包装,另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想必刚才那些亲昵的话语,也是对着元宝说的。
明明叮嘱过他回家后不要对元宝又亲又抱,看来他是完全忘了。
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探了探额头的温度,似乎退烧了些。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手机走进厨房,将手机放在餐桌上,倒
了杯温水小口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