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但他的罢免已经生效了,暂时没办法撤销。”庞兆铭无奈回答,但语气上能让人听出他是想这么做的,“如果可以,我已经这么做了。”
“所有警视正的总长罢免权里,包含了紧急状态下临时总长的决定权,本意是罢免之后,让总局局长或者副局长获得全体分局局长以及部长的授意,从而将局长的权限临时升级为总长的。”王泽宽提出了自己的思路,但也颇有些被自己的发言幽默到,微笑道,“我们可以授意墨总长成为临时总长,让他做自己的替补。”
“啊?”支持部部长梁勇基发出一声惊叹,惊讶地看着提出这套理论的王泽宽,颇有一种“代码还能这么跑?”的惊诧感。
“我居然忘了这个,真是忙乱中出错。”庞兆铭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高举起自己的右手,迅速宣布并表决到,“我们23……22个人简单举手表决一下,是否恢复墨长武的总长职务与权限,达到三分之二票后生效。”
郝麟见事态没有像他们所料想的那样发展,惊恐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居然全都举起了手。
没办法,他也硬着头皮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内心里则是在怒骂程康背后之人的不靠谱。
“全票通过,没有异议。”庞兆铭看着举起手的所有人,宣布了这个结果,“我马上通知墨总长,让他返回总局。”
……
“嗯?”墨长武坐在家中的客厅里,听到同在他家对他进行合法监视的治安员手机响起,于是开口道,“手机响了,接一下吧。”
“嗯?不好意思。”治安员一怔,这才注意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于是赶忙接起了电话,“喂?什么!好的!好的!”
墨长武看着治安员从接起电话到挂断,脸上都是一阵隐藏不住的惊讶感,不免有些好奇,想着待到他挂断电话后问一下,看看能否问出什么答案。
没想到一秒钟过后,墨长武就获得了一个同款的惊讶表情。治安员的惊讶转移到了墨长武的脸上。
“总长,我现在带您回治安总局。”治安员立正姿态站起身,庄严敬礼道,“您已经恢复总长身份,请回去主持大局。”
“什么?”墨长武惊讶地看着面前立正敬礼的治安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具体情况政委没说,您要亲自去总局了解。”治安员回答,态度都较此前发生了巨大转变,严肃提出道,“出发吧,总长,回总局。”
墨长武第一时间真的以为对方只是开玩笑,但对方的态度却容不得一丝谎言和伪装,真真切切地告诉了他,他恢复总长身份了。
“现在就官复原职的话……要怎么揪出余下的内鬼呢?”
……
——
1月24日,12:00,临时藏匿点
“这里。”程康带着郝麟,进入到了樊胜为他们找到的临时藏匿点,赫然看见了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的杨建武和邵嘉誉。
“程队!”看到程康终于出现,杨建武激动地站了起来,“还有郝局,您们终于来了。”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邵嘉誉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程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质问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意外,有辆出租车撞死了那个傀儡。”程康没有将何枫提出来复杂化现在的情况,只是简单地同邵嘉誉解释着,猜测性地说道,“不排除是墨长武自己安排的人,把傀儡撞死然后官复原职。”
“我以为总长多正义呢?”邵嘉誉一拍大腿,怒斥道,“原来他妈的更坏!”
程康说完,同郝麟落座在了这个房间里。
“现在怎么办?”郝麟看向程康,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内心处理,他已经变得比邵嘉誉冷静了一些,“计划进行到这里卡壳了,我们现在算是都被架起来了。”
“只要保持冷静,我们就一直安全。”程康回答着郝麟,向所有人讲道,“我们暂时什么证据都没有流出来,我还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根本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只要把证据都藏好,拿到最终目标就是迟早的事。”
“你的意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邵嘉誉读懂了程康的话,失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那近在咫尺的总局副局长位置又远去消失了,“没办法了,只能这样。”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流出,唯一可能的暴露点就是钻石皇后。”程康分析着现在的局势,向二人总结道,“只要安排人偷偷抹除掉钻石皇后的存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要怎么抹除?”郝麟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暗示道,“像这样?”
“只杀人没有用,是万不得已的最后计划。想要安稳,这个要交给专业人士。”程康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回答道,“按照计划,25日,也就是明天晚上,策划了这次事件的那位女士会再来一次莲海市,将所有证据打包送往一个叫黑门监狱的地方并且善后,到时候就什么证据也没有了。”
“还要等一天?还是晚上?”听到还要再等超过24小时,邵嘉誉的心重新提到了嗓子眼,“你这跟放一颗炸弹在我们面前还不让我们跑有什么区别?”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程康看了一眼抱怨情绪拉满的邵嘉誉,“你手底下有人,能毫不留痕迹地处理好那三个人吗?”
“我以为你那些在钻石皇后里工作的那些什么清洁工可以呢!”邵嘉誉最后挣扎了一下,抱怨道,“谁知道一点用都没有!唉……算了,等吧。”
说完,邵嘉誉泄气一般地靠躺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