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喜儿又问了各村粮食的情况。
村长嘆了口气:“没了,都没了,方圆十里,全都遭殃了。死的人是死了,可活著的人也不好过吶。家里有余钱的还好,进城买点粗粮,也能熬到下一茬。家里没余钱的,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吶。我担心,到时候闹灾荒,会波及我们村。”
“不会。”杨喜儿语气篤定,“蒋县令是个好官,他不会放任大家不管。就是不知,其余地方有没有事。”
按马师爷的意思,这是他们耗子帮的绝地反击。
全县的情况,乃至全北安的情况,都不好预估。
杨喜儿眸子染上淡淡的担忧。
末了,她道:“明日我进城打探打探情况。对了,咱的羊和马咋样了?”
要是被耗子帮劫走了,她进城貌似还有点麻烦。
“娘,没事。”沐大头语气略带惊喜道,“许是他们觉得活物不好带,不止咱家,这乡里的家禽基本都没事呢。”
杨喜儿点点头,转身面向眾人。
她视线扫过每个人,语气里带著一股力量:“除了收敛些,后头大伙安安心心过日子。粮食没了,就再种。房子塌了,就再起。重要的是,大家要重拾对生活的希望。咱村这么顺利,靠的是什么?靠的不但是团结,更是內心那股盼头。我今日说这番话,是希望大家不要泄气。好好过日子,等这一茬过去后,咱村能赚银子的地方还多著呢。”
“对!”
所有人都被她鼓舞到了,纷纷打起了精神。
本来大家心里还没底。
可杨氏都说了,后头的好日子还多著呢。
他们怕啥?
散了后,杨喜儿和丁婆子一家就在祠堂住下了。
所幸当时留的房间也多,不至於挤在一时。
將就將就过几日也没问题。
沐青林赶忙招来几个汉子商量:“咱明日开始,赶紧把房子修好。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嫂子是不?”
其他人连连称是。
次日大早,杨喜儿刚准备进城,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世子。
“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剿匪吗?
北怀玉没立马应,只静静地看著她,眸子里全是暗涌。
良久,他才语气淡漠道:“听说这边遭灾了,过来看看。”
“可你不是在剿匪?”杨喜儿面露疑惑。
北怀玉还没应,隨行的马同就先应了声。
他语气又气又急:“还不是因为……”
可他话未说完,就被世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马同只得退到一边,一个人生闷气。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