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遭灾的地方少,那县城应该还有余力帮助大家。
若是遭灾的地方多,那就不妙了。
“除了你们乡里,其他地方尚可。”北怀玉背手缓步往前走,边道,“按照蒋县令的话说,耗子帮原先在你们这边踩点过,知道你们这边庄稼收成不错,特別是你们乡里的刘家庄,是方圆十里有名的富村。耗子帮从刘家庄开始,一路杀到你们这边。等他们到了其他乡里时,马师爷他们很快就到了。不过……”
他脚步一顿,转而面向她。
“我听马师爷说,这也是你的功劳。若不是他早前就设立了各村巡逻的官兵,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耗子帮的踪跡。另外,本来另一个乡也是逃不掉的,但他们也早早都设立了哨点,跑得快,是以,没有人员伤亡。”
他面露欣赏,眼神也直勾勾的。
整得杨喜儿有点不好意思,赶忙转移了话题:“剿匪的情况如何?”
这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一遭,已让大家元气大伤,起码要半年才能恢復过来。
若是再来一次,能不能撑得过去,还真不一定。
她话音刚落,北怀玉就摇摇头:“托你的福,我们来了一招里应外合,剿匪过程很顺利。但我没想到,他们流落在外的人竟有这么多。来你们乡的这伙人,实际上就是听说了老巢被灭了,想要绝地反击。”
真是怕啥就来啥。
杨喜儿也跟著染上了愁绪。
她领著两人从竹林进去。
等走到中间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点。
她急急地停下脚步,扭头对他道:“若是我们全民皆兵呢,是不是就不怕他们了?”
她眼睛亮亮的,看得北怀玉有一瞬间的失神。
须臾,他眸子染上一丝认真,示意她往下说。
杨喜儿这才细细地说道:“耗子帮再厉害再凶残,他们也是人,我们为何不能与他们抗衡一二,而是要当带宰的羔羊?我们不妨换个思路,若是他们是羔羊,我们是那猎户呢?”
这什么意思?
就连马同都认真了几分。
杨喜儿不欲卖关子,又继续道:“全北安贴告示,悬赏能人异士,若是谁取得了耗子帮的首级,一个就给五十两银子。”
在这个二十两银子都得攒两年的时代,五十两银子那是多大的诱惑?
民间有本事的壮汉多了去了。
平时他们不出风头,是惜命。
没利益,谁愿意冒险。
但如果有银子奖赏就不同!
他们会想方设法地战胜耗子帮。
这么一来,那耗子帮不就如那羔羊一样。
只要一冒头,就只有被宰的份吗?
想到这,她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若是有利益诱惑,那些武馆或者鏢局的头会不会动心?他们会。他们本就痛恨耗子帮,如今又有了利诱,他们铁定会阻止起来共同对抗耗子帮。”
这些人平时就是活在刀尖上的。
团结起来,又怎会怕耗子帮那零零散散的十来二十人?
这不比光靠官府那点兵力来得实际?
北怀玉听罢,面露讚赏。
他连说了几个好。
末了,他扯下自己的玉佩,递给马同:“取我信去,速去各处传我口信。记住,若是我父王阻止,就说我不日会回復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