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又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今日你若是没事,就隨我进城,县令说要给你奖赏。”
这才发了救济粮呢。
本就贫穷的县衙,不得被掏空了?
还能给啥奖赏?
杨喜儿嘴角抽了抽,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不过,她话说得比较委婉。
马师爷听罢,摆摆手:“救济粮哪是咱县衙发的,那是世子从州府调的。咱县衙各乡都处在收成的阶段,尚未纳粮,拿来这么多粮食给大家?原县令想的是,先给各村施粥,待到粮食收上来时,再发下去。没承想,世子就先一步把粮食调来了。”
所以,她又欠了世子人情?
杨喜儿敛了敛心神,心不在焉地敷衍应声。
好一会,她才道:“师爷稍等,我这就回去叫我儿子牵马。”
她是需要返程的,所以不能直接顺他的车进城。
不然回程的时候,又得麻烦人家。
马师爷抿了口茶,微微頷首。
赶车的是沐大头。
等到了县衙后,蒋县令郑重地给她递了一纸文书。qqxδnew
黄金地段?
三进宅子?
这么大手笔?
杨喜儿接过,有点犹豫。
没等她说什么,蒋县令就背手而立,缓缓道出缘由:“这宅子原是我上任前某一位贪官住的,他被抄家后,这宅子就充了公。旧是旧了些,但是收拾收拾,想来也是不错的。”
“耗子帮是全北安乃至全朝多年以来的心头刺,这事因你而解决,赏你一座废弃的宅子实在算不得什么。若是咱县衙富裕些,定然会许你良田千亩。”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为难。
“不蛮你说,咱县衙穷得响叮噹。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杨喜儿忙起身:“县令言重了。”
委屈啥?
这个地段的三进房子,就等於现代市中心的豪华別墅。
上辈子她都没住上这种房子呢。
也没管他能不能看到,她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咱有您这样的清官,才是天大的福气。”
寒暄过后,杨喜儿就出了县衙。
她把文书放进宽袖,神情自然。
一路上,不少捕快跟她打招呼。
她一一点头致意。
等上了马车后,她嘴角的笑意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先她还想著,在县城没个落脚处,做生意不方便呢。
真是想啥有啥。
沐大头听到自家娘亲的笑声,忍不住问:“娘,这是咋了?”
等得知事情原委后,他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