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肖对于唐开余每次找自己说房子的事,似乎并没有反感和讨厌之意。
虽然老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唐开余打着官腔,但是,他这打官腔的范围,却常常会从房子扩大到别的地方去。
比如,有的时候老肖也会问一问唐敏和唐若的情况,问一问唐欣的学业。
老肖哈哈笑着对唐开余道:“老唐,你们家唐若,我小时候没少抱她,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我抱着她在你们楼底下玩,突然她就尿了我一身。”
唐开余陪着笑脸:“难得你记性这么好,这都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事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老肖一笑。
他继续对唐开余道:“……嘿嘿,老唐,你们唐若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今年应该是20岁,哦不!她今年应该是19岁了吧?”
唐开余笑了笑:“嗯,快二十岁了,她现在没读书了,在金灵渠广告公司上班。”
老肖喔了一声。
唐开余不想和老肖继续这个话题,说这些小孩有什么用,又不能解决房子的问题。
但是不说这些家长里短,一天到晚的,也不能总是房子长,房子短啊,于是两个人就结束了又一次的闲聊。
当唐开余知道许多人的名字,已经列入分房名单上时,当他找到老肖,试图从老肖的口中问出一个准信的时候,老肖依旧打着哈哈:“老唐,你放心,你的问题,局里面肯定会认真研究的,只要是符合政策,你放心,第一批,第一批就能安排你。”
老肖的话等于没说。
多年的官场生活,让老肖的话说的滴水不漏,生活早已经把他磨练成了一个老狐狸,一根老油条。
唐开余觉得,唉呀!这房子的事情,始终没底呀。
所以,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好。
他的心情不好也不全是因为房子。
而是因为自己的老婆,总是因为房子的事情跟他唠唠叨叨说个不休,吵得他的耳朵都快生茧了。
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一无权二无势,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当副局长的老肖。
老肖说话又是那么的油,总是跟他打官腔,唐开余总不能抓着老肖的手,硬将自己的名字写进分房名单里面吧。
今天上午,他又去局里新盖的家属楼那里转了一圈,楼盖的很快,又有一层新砌好,织好模的正在倒混凝土。
照这个速度下去,今年春节之前,这栋楼就可以完工、交房,有些着急住新房,装修快的,甚至在过年前后,就能搬到新房子里面去。
唐开余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就跟被猫抓过挠过一样,痒痒的十分难受。
是啊,谁不想住新房子?
唐开余觉得。
在这样巨大的利益之前,像他这样的人,恐怕早已经被主管此事的领导们,划归候补人员里面了吧。
唐开余兜兜转转,从工地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子里。
话说回来,不关在房子里他又却能去哪里呢?
大热天的,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
早上他还没有出门之前。
倒是有一个钓友打了电话来,约他一起去湘漓那边的一个农家乐里钓鱼,唐开余直接推辞了,没有兴趣。
说实话。
有时候唐开余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条鱼,“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借着水遁,顺着湘江和漓江一直向东游啊游啊,游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汪洋大海中去。
那样的话,就一点人间的烦恼也没有了。
此时。
唐开余见小女儿回来了,倒把心中的不快收起了七分:“哎!若若,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