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身影撑伞而来,是金妮。她快步走近,将一把大伞罩在我们头顶。
“你们两个疯了吗?淋雨会感冒的!”她语气严厉,眼里却全是担忧。
“没关系,”我说,“我们在等一场洗净灵魂的雨。”
她瞪我一眼,又看了看抱着我胳膊的阿不思,叹了口气,索性坐了下来,把伞往我们这边倾斜。
“你知道吗?”她望着雨幕,“刚才桃金娘来找我,说她在女生盥洗室听见有人低声唱歌。她进去看,发现是潘西?帕金森的女儿??那个总是一脸冷漠的小姑娘??蹲在角落,一边哭一边讲她父亲战后如何酗酒、打骂母亲,而她一直不敢说。”
“桃金娘陪她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做,只是听着。”
“临走前,那孩子说了一句:‘原来幽灵也会给人安全感。’”
我心头震动。
改变,真的开始了。
不再是自上而下的改革,也不是宏大的宣言,而是一个幽灵少女在一个废弃厕所里,默默接住另一个孩子的崩溃。
金妮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国际巫师联合会刚发来消息,挪威那边已经建立了第一所‘倾听学校’,用静聆兰培育出的共鸣水晶做教学辅助。他们说,艾拉的母亲现在每周都会去村口的小屋,给孩子们讲故事。”
“她终于被人听见了。”我喃喃道。
“是啊。”金妮握紧我的手,“而且她也开始听见别人了。”
雨渐渐小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重新洒落,照在终音玉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时,玉面再次浮现文字,这次是一句话:
>“言语的尽头,是爱的开始。”
我没有解读,只是将它记在心里。
回程路上,阿不思牵着我和金妮的手,走得格外轻快。路过魁地奇球场时,他忽然停下。
“爸爸,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当然。”
“如果你能回到过去,见到小时候的自己……你会说什么?”
我想了很久,最终摇头:“我不会说话。”
阿不思愣住。
“我会抱抱他,然后坐在他旁边,一起看窗外的雨。”我望着天空,“因为他不需要建议,也不需要鼓励。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成年人告诉他:‘我知道有多难,但我在这里。’”
阿不思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腰。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安全感一次补足。
金妮轻轻搂住我们俩,一家人就这样站在雨后的球场边,谁也不急着离开。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一封来自霍格沃茨档案馆的密函。
署名是“未知整理员”,内容只有一行字:
>“缄默之匣的最后一块记忆水晶已被激活。它不属于任何幸存者,也没有记录任何语言。它的标签上写着:‘致未来的言誓者??谢谢你终于来了。’”
我立即前往密室。
匣子仍摆在原位,但最底层的凹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