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你再去寻些人手来,我跟着少夫人。”春桃也不敢耽搁,担惊受怕地跟了上去。
天色已全然黑了下来今日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顺着缝隙洒在林间,替姜莱照着前行的路。
“少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在营地等公子吧。”
林间安静的没有一丝其他异响,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摩挲声。春桃眼神四处飘散,声音都带了些颤。
姜莱却充耳未闻,仍旧向前走去。
晚间林中的风凉意明显,姜莱进来时连外裳都不曾披上,还是一身单薄的纱衣,明明身子感到寒凉,她握紧的手掌却湿润了。
兜兜转转,也不知在林间绕了多久,连个鸟雀都没见着,更别说人了。
“扑通”一声,春桃被藤蔓绊倒,跌到地上。手掌被碎石擦破,膝盖也磕红肿。
姜莱扶她坐到一边,看了下四周,又算了下时间,方才那人应当已经进了山林。
她嘱咐春桃,“你就坐在此处等殿前司的人。”
“少夫人不可!”春桃忍痛拉住姜莱,“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怎么和公子交代。”
姜莱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她现在必须找到他们一行人。
“不会有事!”姜莱坚定,“你就在此处等着,不会有危险。”
姜莱独自又往前寻了许久,一处流水声吸引到她的注意,她靠近后,依稀看见两个人影坐在岸边。
红黑配色的衣衫在她眼中变得清晰,她轻声开口试探,“殿下?”
那人转过脸,姜莱看得真切,就是李今越。旁边坐着的男子闻声也回过头来,熟悉的脸映到姜莱的眸中,不是谢岁安还能是谁。
“你怎么在此处?”谢岁安先开了口,月亮被云层遮蔽,姜莱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恼意。
“我。。。。。。”
还没等她说完,谢岁安已经走到他的面前,高大身影站在她的面前,本就微弱的光线被他全部遮挡,她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姜莱一双眼睛生得圆圆的,眼中总是湿漉漉的,盯着别人不动的时候,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谁让你一个人进来的!”谢岁安也低头看她,语气软了下来,“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姜莱顺着他的脾气,轻声说,“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出来。”
谢岁安牵起姜莱的手,突如其来的凉意传过他的身体,他这才看清她穿的单薄,为了方便狩猎,他也只穿了劲装,没有衣物可以给她。
姜莱察觉,开口说了句,“我不冷,我是紧张的。”
谢岁安没回头,对后面说了句,“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李今越也站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好像看见对方似乎在笑。
“殿帅。”
“嗯?”
“你这么对殿下,不怕陛下为难你吗?”
姜莱发现谢岁安除了对陛下行臣礼,并不把其他皇子放在眼里,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谢岁安笑了一声,“我要是和哪位皇子走得近,陛下只怕是夜不能寐了。”
姜莱思索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理,毕竟这皇位也不是轻易所得。
“殿帅。”
“怎么了?”
姜莱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你握的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