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7纪,沉寂多年的星穹列车再度起航。
命运的齿轮转动起来,新的故事即将开启。
被雪冰封的星球重新联通银海,而琥珀王的锤子再度落下,象征着2158纪的开始。
当双脚再度踩踏在罗浮的地面上时,丹恒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毕竟他对罗浮的印象说不上太好,也说不上太坏。那些龙师与他交谈时,惊怒中夹杂着深入灵魂的恐惧,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这里,但命运总是喜欢与人开玩笑。
在他离开的不久之后,又有两人来到了罗浮。
雪色的发丝发梢带了点黑色,像是仙鹤的翅膀,被编起的长发垂在身后,他抬头遥遥地望向建木
“当真是多事之秋,不出意外,这次就要见到你熟悉的人了,有什么感想吗?”
青年微笑着望向身边的男人。
丹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大抵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我们。”
云谏轻笑了起来,“没办法,谁让总有人不知死活呢。我要去处理点事情,枫哥你呢?要久违地再次转转吗?”
丹枫同样望向建木,“我去鳞渊境。”
“好,那我们鳞渊境见。”
云谏微笑着说道。
虽然仙舟对外界关闭了通道,但是长乐天却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袖摆如同水中散开的纱,青年越过身着绿色丹士服的女人,看向那株通天的若木。
“祂真美丽,不是吗?即便是被斫断,却仍然神异。无论发生多少次仙舟战争,总是与祂有关。”
女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您是?”
那双无神的眼眸诉说着她乃目不能视的天缺者的事实。
“你的那些丹方,我都已经看过了。你的确有天赋,不过,我很好奇,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你在丹鼎司做的那些勾当么?”
青年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就连气息也融入进风中,整个人都如云一般,感官再敏锐的人都无从察觉。
但丹枢却流下了冷汗。
“药王秘传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了。”
云雾一般地存在仍然用言语解剖着她,展示出血淋淋的赤-裸与真实来。
“你对巡猎充满了仇恨,有趣,对于一个仙舟人来说,这的确不常见。但你也并非真的信仰丰饶,你只是想要报复仅此而已。你借用了「药王秘传」这个名字,借尸还魂?”
那个声音始终柔和平静,甚至能听出一丝笑意来。
明明没有显露出任何危险,可丹枢却觉得身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与危险。
他是谁?!她面前的这个青年究竟是谁?
“丹鼎司可真是被你搞得乌烟瘴气啊。”青年感叹道,“云华被驱离罗浮,丹鼎司群龙无首,却反而便宜了你。你有天分,有野心,这么看似乎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你对巡猎的复仇我并不关心。但你为什么非要用「药王秘传」这个名号呢?如果只是单纯的使用倒也无所谓,可你偏偏要打着药王的名号行事。还有那些蠢货,明明持明一族已经具有了繁衍生息的能力了。却还是要打丰饶的主意。”
青年带着笑意的柔和声音在丹枢耳边如雷霆般响起。
“你知道当年药王秘传的魁首与其合谋的龙师是什么下场吗?”
云雾纠缠在一起,仿若恶鬼。
“万蛊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丹枢的脑内猛地劈下一道光,“你!你就是几百年前,那个突然消失的鸩羽长,云谏!”
她的身体轻微颤抖起来。
她在进入丹鼎司时,就曾听说过。
医毒双绝的天才,乃是云华司鼎为上任前,车溪司鼎看中之人,代理司鼎一职,却因为外出求学进修放弃司鼎一职,成为了于医部和丹部之外的鸩部鸩羽长,专研毒理。
鸩部虽在丹鼎司之内,却与十王司有诸多合作,那是丹枢根本无法触及的地方。
即便这位鸩羽长消失多年,却仍然无人撤销其鸩羽长之位,又或者说,鸩羽长这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一个人。
每一个提到云谏的医士、丹士脸上都只有敬仰。
不到双十就已经任职于丹鼎司的天才,谁会不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