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掀开了车帘请她上车。
谢玉书却伸出手说:“银票先拿来。”
萧祯整张脸隐在黑暗里,盯着她又气又好笑,抬抬下巴示意侍从给她。
侍从将一叠银票拿出来递给她。
金叶替她接过来,飞快的数了数,朝她点点头,真是一万两黄金和五千两银子。
谢玉书这才扶着金叶上了马车,刚进去还没适应光线就被一只手抓住肩膀猛地拽了过去。
她跌靠进一个消瘦的怀里,抬起眼看见了萧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昏暗的光线下,萧祯白皙的右脸上红了一片非常明显的巴掌印,仔细看才发现是起了红疹,和他喉结、胸口红红的一片一起看有一种被欺凌过的美感。
这种特殊体质未免太适合被虐了吧。
“四皇子原来对我巴掌也会起风疹。”谢玉书抬手用指背扫了扫他红肿的脸。
萧祯擒住她的手用力扭到她身后,看她吃痛地皱眉,心里那股火气才好受一些:“玉簪呢?”
他要先拿回玉簪再好好收拾谢玉书。
她眉头未松的看着他说:“四皇子要是这种态度,我可就要出尔反尔了。”
萧祯太惊讶了:“谢玉书你怎么好意思直接说你要言而无信了?”
“四皇子都好意思恩将仇报,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谢玉书反讽道。
“恩将仇报?”萧祯笑出了声:“你与我有什么恩?”
“若非我替你打掩护、保守秘密在侧厅中你就被宋玠抓了,还有机会在这里和我斗嘴?”谢玉书这样说,抬眼瞧他。
昏暗车厢里她的一双眼亮得出奇,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萧祯又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说不清是哪种花露,混杂着一些沉香,两种冲突的香气就像庄严的寺庙中逃窜进了迷惑人心的艳鬼精怪。
他这才留意到,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薄纱,被扣在他怀里时手臂贴着他的手臂,脖颈下细细的锁骨和肌肤白似雪,那颈侧有块浅浅的红痕。
是他在侧厅中捏出来的?原来她只有一张嘴又硬又锋利。
“在你嘴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若非是裴夫人我又怎会需要你替我打掩护?”他这样说着,却还是松开了手。
她抽回手臂,整个香*气袭人的身体也脱离了他的臂弯。
萧祯忽然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她就在他的膝边甩了甩手,从腰囊中掏出了一把玉簪递给他。
正是他那根宝相莲花的玉簪,她居然真的言而有信了。
萧祯意外地看她一眼,伸手去拿。
她却又收了回去,对萧祯招了招手:“过来,我替你插上。”
萧祯是真被她搞昏头了,她明明如此放荡、轻佻、精明市侩,可笑盈盈坐在那里对他招招手,又新鲜的令他想靠过去,看看她到底又有什么把戏。
他便忍不住朝她倾身,将脑袋朝她靠过去。
她伸手将那枚玉簪插入了他微敞的衣襟里。
冰冷的玉簪贴在他瘙痒的肌肤上,他被刺激的立刻缩回去,玉簪就从胸口滑进了他的衣服里,坠在他的腹部贴着他的肌肤。
“这么敏感啊。”她言语带笑的说。
他听见她的轻笑声,气恼的抬头瞪她,她故意笑着歪了歪头,一副故意戏弄他的表情。
“谢玉书!”他居然又一次被她调戏了!
他扑过去伸手要擒住她的脖子。
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嘘。”谢玉书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的手落在她肩上,身体不稳地将她压倒在毯子上,她皱了皱眉,手却没松开他的嘴,香气从她掌心里扑到他鼻翼间,她的掌心热得出奇。
车外的马蹄声似乎在裴府后门停下,苍术的声音传过来:“相爷请裴夫人过府。”
宋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