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道:“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在部队三年是去玩的啊?”
赵蕊道:“早知道,当初我和你一起当兵去。”
实在是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岗位,那会儿对人的吸引力还很大。哪怕是个临时工呢?
正式工发50的福利,她们也能拿到25。
结果姓常的为了逼大姐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就找关系把她踢出来了。
赵华示意妹妹把话筒给她,她接过去道:“轻轻,大表姐还没到山穷水尽。我没有把钱全部交出去的。还存了一张2000的定期,存款单藏起来了。所以,如果你为难,不用管我们。”
她被搜刮走的是现金。不给,他们就一直吓唬媛媛,什么要把她扔出去。爸爸家不要她,妈妈家也不要她之类的。
还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要在家里吃住,就是该交一份钱的。
她愿意交食宿费,但不能把她的钱全拿走吧。
闻轻看看后一步走过来的舅舅,“来,你来给外公、外婆沟通。让他们给两个表姐路费,放她们到成都。”
有赵国柱出面沟通,那姐妹俩很快就拿到了路费。
但是要她们发誓,去了深圳打工挣的钱要给家里一半。
老三很爽快,张口就要发誓。
结果说她的话不算,让老大说。
发了誓不照做,报应在媛媛身上。让老三跟着老大一起发誓,不照做也报应在媛媛身上。
赵华嘴唇都在发抖,这是她的亲妈、亲爷奶!
赵蕊道:“你们太过分了!”
“怎么过分了?女娃子没结婚前,挣的钱应该都归家里。我们只要你一半而已。”
赵华拉了一下赵蕊,“好,我们发誓,以后挣的钱一半归家里。不然,报应在媛媛身上。”
星期五一早,姐妹俩终于带着媛媛坐上了从县城去成都的长途客车。
赵蕊道:“大姐,怎么能顺着她们的意思,发这种会报应在媛媛身上的誓言呢?”
就算不信,也不能啊。
“我说给家里,又没说给哪个家里。我给我自己家,我现在和媛媛单独一个户口簿。还有你,你可以给大姐家里啊。大姐帮你保管着。”
不发誓,走得脱么?
也只有那几个老的会觉得这样发誓有约束力。
赵蕊乐了,“对,你自己有一个家了,我也给你家里。”
笑完忍不住又道:“闻轻说得没错,这都20世纪末期了。还有这样的封建压迫。说起来,我还是过年见过闻轻一面。那会儿其实已经不太熟了。”
“我过年还没见着她呢。但这种时候,只有她肯伸手拉我们一把。”
赵华摸摸女儿的脸,“媛媛长大了一定要记住,表姨是个好人!我们能脱离以前糟糕的生活,多亏了表姨。”
媛媛点头。她不说话了,但听还是能听懂的。
如今幼儿园也没上了,这才可以说走就走。
赵华叹口气,“回头到了成都,我要送她去大医院检查一下。”
“没准换个环境就好了。”
八个小时的长途客车,坐得人昏昏欲睡。
下午四点半,客车抵达成都。
周瑛开着面包车去接的她们。大家是转弯亲戚,还是认得的。
赵蕊也有些惊诧。周瑛上成都半年,这变化忒大了。
周瑛道:“赵华姐、赵蕊姐,我本来是说我和赵昭挤一张床,腾一张小床给你们。然后沙发拉开,又可以睡一个人。不过表姐说懒得那么挤。而且她明天晚上也要回来。就干脆陈斌哥回家去挤一挤,你们和表姐一起住库房那边。嗯,那是租在公安局的宿舍里的套二。不过有一个房间堆满了货,另一个房间也堆了一半。但把客厅的沙发床打开,还是住得下的。我这就开车送你们过去。”
陈斌回去也是当厅长,就在客厅摆两个大箱子铺上垫褥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