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晓雨。
>我还想继续做那个递水的人。”
她回复:“那你得先学会给自己倒一杯热水。”
然后她打开录音笔,录下一段话:
>“这里是‘小凡行动’年度特别记录。
>本年度,我们共收到倾诉信件1,037,621封,开展线下活动489场,培训同伴支持员1276人。
>但比数字更重要的,是有327个曾写下‘我不想活了’的人,在半年后主动联系我们,说‘我现在能笑了’。
>这不是治愈,是希望的回响。
>明年,我们将走进更多校园、工厂、社区,甚至监狱。
>因为我们相信,没有天生冷漠的人,只有从未被倾听过的灵魂。
>倾听不会立刻改变世界,但它能让世界开始听见彼此。
>这就够了。”
按下停止键时,钟表指向午夜十二点。新一天开始了。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梦境模糊浮现:父亲站在讲台上,背后是巨大的黑板,写着一行粉笔字??“你可以不用坚强”。台下坐满了人,有学生、老师、父母、警察、医生……他们一个个站起来,轻声说:“我需要帮助。”
而在教室最后一排,一个少年缓缓举起手,声音颤抖却清晰:“老师,我能哭吗?”
父亲转身,微笑:“当然可以。而且,我会陪你一起哭完。”
晓雨在梦中流泪,醒来时,天已微明。她起身拉开窗帘,看见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正缓缓爬上铜牌,照亮那句刻入人心的话:
**“倾听,是最温柔的反抗。”**
她换上蓝马甲,走出宿舍。清晨的校园空旷宁静,唯有风吹过树梢的声响。她走向心理学院大楼,脚步坚定。今天是研究生报名确认日,也是“反向倾听计划”首次教师工作坊的启动日。
路过公告栏时,她停下脚步。一张新贴的通知吸引了她??
【“心灵守望者”联合市教委发起“毕业生心理护航行动”】
即日起至高考结束,每日晚七点至十点,开通“考前陪伴专线”。由经过培训的志愿者一对一接听考生来电,不做指导,不提建议,只说一句:“我在听。”
下面列着首批志愿者名单。她的名字在第一位,紧接着是陈默、李阳,还有dozens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她伸手抚平通知边缘的褶皱,嘴角扬起。
太阳完全升起时,她推开教室门。里面已有二十余位中小学教师就座,有人眼底带着疲惫,有人神情拘谨。她走上讲台,没有开场白,只是播放了一段音频。
那是父亲的声音,温和而沉静:
>“亲爱的老师们,如果有一天,你的学生对你说‘我不想学了’,请先别急着批评。
>试着问他:‘这段时间,你最累的是哪一刻?’
>有时候,一句简单的‘我看见你累了’,比一百句‘你要加油’更有力量。
>记住,我们不是要造就完美学生,而是要守护真实的人。
>谢谢你们,还在坚持。”
音频结束,教室里久久无人言语。随后,一位中年女教师举起手,声音微颤:“我……我想说,我已经连续三年没好好睡过觉了。每次月考后,我都害怕接到家长电话。我怕我带的班成绩下滑,怕被说不负责任……我……我也需要帮助。”
晓雨走下讲台,坐在她身边:“谢谢你愿意说出来。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窗外,阳光洒满大地。又一个黎明降临,带着伤痕,也带着重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