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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们从未相识,但那份牵挂真实存在,比血缘更深,比时间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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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请不要轻易放弃。
>你不是没人爱,你只是还没听见他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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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替他们告诉你:
>**我们一直在等你回家。**”
广播结束后,暴雨骤停。
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远处,一道新的心灯阵列缓缓浮现,形状竟与北斗七星完全吻合。紧接着,非洲草原、西伯利亚冻土、喜马拉雅山谷……世界各地陆续出现类似的光阵,彼此遥相呼应,构成一幅覆盖地球的星图。
北极观测站内,老研究员颤抖着指向屏幕:“这不是巧合……这是回应!他们在回应那段录音!”
“谁?”助手问。
“所有人。”老人泪流满面,“所有曾经孤独过、痛苦过、但仍选择相信美好的人。”
数日后,阿禾在学校收到一封匿名信。信里只有一张照片:一间简陋的病房,一个小男孩躺在病床上微笑,床头摆着一架纸折的飞机。背面写着:“谢谢你那天多带了一把伞。我女儿看了三天雨,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他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也不知故事全貌。但他把照片夹进了课本,每次下雨都会多带一把伞。
与此同时,监狱中的那位囚犯收到了家书。父亲回信说:“修车铺的事,我帮你打听好了。镇东头有间空屋子,邻居都说适合开店。”
他在牢房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主动报名参加了职业技能培训。
林昭回到茶馆时,发现门口多了个竹篮,里面放着几束干花和一张字条:
>“谢谢你们让我听见儿子最后的话。他是0000号录音里的小舟。这些年,我一直不敢靠近任何关于‘灯核’的消息,怕心碎。但现在我想通了??与其把他锁在回忆里,不如让他继续照亮别人。
>这些花,是他生前最爱的野菊。请替我放在茶馆窗台上,好吗?
>??小舟的母亲”
林昭默默将花插进陶罐,摆在了原先萤花叶所在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花瓣上,泛出淡淡金光。
夜晚,他又取出一卷新磁带,贴上标签:
**《续灯录?第二章:野菊盛开时》**
小满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笑道:“你打算录多久?”
“直到最后一个不愿放手的人,学会松手为止。”
“然后呢?”
“然后继续。”林昭按下录制键,“有人松手,就有人接住。这就是传递的意义。”
窗外,铜铃轻响。
海风拂过礁石,卷起细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轻轻落下。
一如多年前那个夜晚,一切开始之时。
而此刻,在无数个看不见的角落,新的灯正在被悄悄点亮。
有的在病房床头,有的在流浪汉手中的收音机里,有的在一通迟来二十年的道歉电话中,有的在一个母亲为婴儿哼唱的摇篮曲里。
光,从未离开。
它只是等待,等一颗心愿意倾听,等一只手愿意传递,等一个灵魂终于明白??
**我也能成为别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