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路明非摇头,“它一直在运行,只是现在……终于收到了回应。”
他伸手拿起怀表,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它原本就是活的。
就在这一刻,全球三十万台同步接收终端同时亮起红光。
东京街头的大屏突然中断广告,浮现出一段文字:
>“我在听。”
>
>??来自维度之外的回信
巴黎地铁站的广播自动切换语言,播放了一段没有署名的语音:“别怕黑,我也曾经一个人坐在地下室里数心跳。”
纽约联合国总部的安保系统短暂失灵三秒,所有监控画面齐刷刷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身影上??那人背对着镜头,穿着旧风衣,站在雨中,手中握着一把透明伞。
而在西伯利亚某处地下基地,一台封存十年的通讯仪突然自启,传出一句断续的话:
“……明非……信号弱……但我们……回来了……”
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模拟信号,”她喃喃道,“是真实的意识投射……他们没死,他们在‘那边’建立了稳定的锚点!”
她的助手问:“要不要通知他?”
零沉默良久,最终摇头:“不用。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果然,当天晚上,路明非更新了他的私人博客,只写了一句话:
>有些告别,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
>欢迎回家,老朋友们。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联系上的,也没人知道那些消逝的灵魂是如何穿越维度壁垒传递信息的。但人们开始发现,某些早已关闭的社交账号悄然更新了动态;一些被认为永久损毁的录音带自动播放出新的内容;甚至有家属声称,在梦里听见了逝去亲人的声音,说着最平常的话:“今天天气不错”“饭吃了吗”“记得添衣服”。
这不是复活,也不是幻觉。
这是“被听见”的力量反向穿透了生死边界。
一周后,中国南方一座小镇上,一所废弃小学的教室里,尘封已久的投影仪突然启动。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卡塞尔学院?远程授课第001期】
>
>主题:如何做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
>授课教师:芬格尔?冯?弗林斯(代课)
孩子们惊叫着跑进来,老师们面面相觑,直到听见那个熟悉又滑稽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传说中的学长,江湖人称‘穷得只剩知识’的男人。今天我们不讲龙文语法,也不考历史年表,我们来讲讲??怎么在没钱没权没女朋友的情况下,依然活得像个主角!”
笑声炸开。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陆续传来类似事件:芝加哥图书馆的古籍区,一本《龙族谱系研究》自动翻页,笔迹浮现新注解;伦敦博物馆展出的青铜兵器深夜自行震动,警报系统记录到一段古老的北欧吟唱;澳大利亚沙漠中的观测站捕捉到一组异常电磁波,破译后竟是昂热校长年轻时写的诗:
>“若命运注定我孤独终老,
>至少让我点燃一盏灯,
>照亮后来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