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依笑着同意,她其实也觉得有点困。
这段时间都没能休息好,如今他平安回来,日子又恢复成和以前一样,身体里积压的困乏疲累全部都带了出来。
脱掉衣服换上睡裙,两人躺在床上,林亦依在迷迷糊糊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男人说着话。
“这么多天你吃住得好吗?我看你指甲盖上又有了白点,是不是顿顿在外啃树皮?有没有想我?”
赵盛失笑,“跟你一样想。”
除了六几年啃过树皮,谁没事啃那吃了拉不出,咬着费牙的玩意。
他可真是一生好强,说个想字也不肯吃半点儿亏,林亦依趴在男人赤着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整个人也平静下来,轻声呢喃。
“你以后不要乱跑了,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要准时回家。。。不许出事不许生病不许出意外。。。”
说着说着林依依就睡了过去。
也没来得及听见男人的话。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赵盛给她打着扇子,眉眼都是温柔,薄唇动了几下。
吐出很轻的几个字,“你就是家。”
等怀里的人彻底睡熟,赵盛轻阂眼皮在脑子里复盘起了事情。
。。。。。。
省城。
手术结束,病人被推进单独病房,侯在一侧的家属早就等得心急,钱夫人看着丈夫脸上没有盖上白布条,心里有点遗憾。
拿手帕蒙着眼睛,应景的哭了几声,要是现在是葬礼,她肯定哭得真情实感。
等医生说完病人的情况,钱夫人心里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杀千刀的孽畜,命可真大。
那么长的钉子扎进脖子怎么就不直接没了?
他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泽县是回不去了,以后可不得留在省城家里?
那她还怎么跟明哥见面?
钱老爷子知道儿子暂时保住一条命,松了口气,瘫了就瘫了,免得给家里招祸。
上次为解决他的事,已经用了人情,他不在位置上,一切都淡了,剩下的那些微薄情份可经不起给他败。
敖森和敖林还要在部队发展,不能在被他拖累,有个瘫痪的父亲,总比有个污迹满满,当劳改犯的父亲强。
钱老爷子看着儿媳,歉疚道:“敏枝,有为以后就麻烦你了,我这边会安排护工专门照顾他替你分担,每月我也会划出一笔开支给你。”
钱夫人挤出一丝勉强的笑,“爸,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以后我跟有为也不用两地分居,照顾他是我做妻子的本分。”
看着床上油腻的中年胖子,乔敏枝就心里犯恶心,真是年纪越大越膈应人。
以前年轻还有两分人模狗样,现在完全不能看。
钱夫人本名是乔敏枝,父母跟钱老爷子是战友,多年情谊加上门当户对订的娃娃亲,乔敏枝开窍晚。
懵懵懂懂就按父母的要求结婚成家,婚后没多久就有了身孕,也就三四年的功夫,乔敏枝刚二十出头就是两个儿子的妈了。
开始也跟钱有为过了一段时间的恩爱夫妻,不过钱有为天性就爱搞花花心思,瞒着她好几年,后来事发之后,家里没向着她帮她出头就算了。
还为了不影响家里人的前途,反而为他擦屁股,有了这个开端,钱有为是彻底一发不可收拾,反正做了事有人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