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高铭的话,只要到了市区就能拿到港市身份证。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港市要拿居民身份证很难。
没有身份证就不能找工作,各种福利待遇都没有,要跟灰老鼠一样住在那种跟狗笼差不多大的地方。
转身就能撞到墙。
掀开一层布就到了别人家。
简直是噩梦般的生活。
等到80年代中后期,这个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大致走向会相像吗?
要是相像就真的又糟心又烦心。
她原来的世界,根据学过的近代史,从八十年代起到回归之前,北边的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通过正式渠道去港市的。
除非是工作调派,普通人只能按需要申请单程证去港市,这个普通人是有特定含义:部分华人华侨和公务人员。
审批极其严格。
要真那么容易过审批,就不会有人偷渡了。
港市人到了八十年代中期以后可以靠回乡证自由来回北边,不再像以前那样层层盘问检查审批,填写大半页的详细资料。
可这个世界会跟她原来的世界一样吗?
可现实是两个世界的教科书不一样,地名省名不一样,历史人物有其事没其人,林亦依不敢过于憧憬幻想美好未来。
就算一样,等到85年以后,距离现在相隔8年,林亦依不确定赵盛会不会另娶妻生子。
到时候她又该怎么自处?
要是赵盛感情如一,分隔8年的夫妻还能有情爱,简直是。。。。。
跟男人赌天长地久的情情爱爱,林亦依觉得自己可以凭借她学渣的身份考上华清大学。
真的。
再退一万步讲,夫妻俩相隔8年都不变,凭借男人持回乡证一年回北两三次,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又能坚持多久?
一年365天,见面30天,剩下的日子呢?
她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北边生活到97年吗?
思绪飘远,林亦依不想再想,视线移向托儿所的围栏处,看到她的两个小肉团子靠坐一起的画面,心里蓦底涌上一股温暖。
思念想念怀念,年年念念。。。
浅圳的院子
傍晚时分。
林亦依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把所有关系理清,最后选择保持沉默。
抬头望向如蟹青壳一般的天空,怔愣了一会,又低头看向手里被她从梨花巷子打包装好的晚饭。
但愿她今天能在睡着之前等到他回来。
……
赵盛披星戴月一连在外忙活了一个星期,深更半夜把祖坟重新挖开搬出那三箱金疙瘩,又连夜装在货车上运送到金鸡镇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