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盛听她是真嫌弃,还瞧不上眼,也没有再要细说来历的兴致。
林亦依发完牢骚,说起正事,“我把你给我的土疙瘩带来了,就在咸菜罐子里。”
赵盛叹息,还不算太蠢钝,她性子单纯,只有点小机灵,分辨不出这些价值也正常。
装咸菜就装咸菜吧。
“院子你怎么处理的?”
林亦依把自己去改地契的事情讲了一下,又简单提了自己考试失利的事。
然后转了腔调,一脸神秘,“你知不知道我在回梨花巷子的时候遇到了谁?”
男人摇头,看她表情可爱忍不住手痒,“你说。”
林亦依没想到赵盛他爷爷奶奶辈的故事会那么精彩,战火年代的虐恋情深,留洋大小姐和旧时代弃文从武的军人。
故事被她讲得绘声绘色,如临现场。
“最后,他让我帮他给钟璧君带一封信。”
当然那封信她拆开看过,谁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万一过关卡要检查怎么办?
正是因为拆开看,林亦依才发现前两天给她寄信说考试失利的人就是这个老爷爷。
赵盛神色不变,只略嘲讽笑了一声。
林亦依翻开自己的行李箱把信件拿了出来,“信要转交给钟奶奶吗?”
她觉得钟璧君其实很爱钱斯年,就算离婚也是爱,同时又很恨他。
1940年之前就离婚分居,那为什么要等到49年才带着儿子离开北边?
偏偏是南北自由通行最后期限的时候才离开。
赵盛把信放一边,拉她入怀,“过几天我转交给父亲,由他做决定,你不用管。”
林亦依点头,又挂在赵盛身上把他当靠枕,“家里怎么没看见其他人?墨崽和佑佑呢?”
“小家伙这个点在后院玩,父亲母亲有自己的工作,下班后会回来,家里佣人都被我支开了。”
大前年心肝怀孕,在医院做检查被吓哭,眼眶红红生怕被人瞧见笑话,掀他衣摆蒙脸蒙了一路。
赵盛知道她爱讲究打扮,不喜欢在外人面前丢丑,又怕她多心,把家里情况又细致讲了一遍,说完就带她去了后院。
林亦依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有钱人家的儿媳妇,看到后花园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楼绕过大厅,从侧厅后门走出去,沿着石子小路走三十多步,一座欧式彩绘玻璃建筑,推开门进去就是个生态植物园。
原谅她不认识这些植物,她没见过世面。
植物园里面隐约有人说话声,尤其是奶声奶气的声音,林亦依脸上露出灿烂笑容,被丈夫牵着往里面走。
绕过小径,看到中间位置有一个喝下午茶的地方,旁边就是两个骑摇摇木马的小童。
“少爷,少奶奶。”
保姆芳姐和霞姐看到牵着手的两人,笑着打招呼,又把骑摇摇马的小小少爷直接转了个方向。
“墨崽和佑佑都长这么大了。”八个多月没见,林亦依都有点认不出来,长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