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要再提此事!那种背信弃义的魔头也配当真君的师祖?!莫要辱没真君身份!”
“……你明知我并无此意!罢了,再另寻目标试试。”
恰在此时,久未见小墩子回去的吴叔,被提督唤来寻人,天上的两双蓝眼,逐渐聚焦此人身上。
“以灵台郎定下的心锚已损,方才我将心锚转移到了那大高个身上,无法再附身距离他太远的人。”
“那便选他罢。”
“可是……此人过于年迈,恐会撑不住。”
“不过是阵法生成的活偶罢了,管他死活。”
“……好。”
两双眼眸盯着下方正拍着小墩子肩膀满脸关心的吴叔,眼中透着视死物一般的冷然。
正仁殿。
鸩王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厅的黄金椅上,该皇座虽不如金銮殿的龙椅大,但亦足以容下鸩王将人抱到腿上横坐,不显逼仄。
鸩王沾湿了帕子,还打了皂沫,抓着真宿的手仔细擦拭着。
真宿不知鸩王这是干甚么,待鸩王手把手替他擦干净,就连指缝都一一擦过,遂好奇道:“要用膳?”
鸩王握着真宿的手在水盆里过了过水,浸去了泡沫,然后将真宿的手抓到唇边,倏然往掌心舔了一下。
舔的途中,鸩王始终直勾勾地盯着真宿,眸色深不可测。
真宿觉得痒,欲要收回手,然而鸩王不让,还道:“他还碰了你何处?”
“……”真宿这才反应过来,合着此人是还记着自己拍了小墩子的肩头。
“是臣碰的他……”
鸩王显然不爱听这个,当即掐着真宿的腰将人转过身来,面朝着坐自己腿上,打断了真宿的话。
真宿没有真坐下去,而是跪在了鸩王腿间,导致鸩王须得微微抬首,仰看着他,而他则稍稍垂首,看进鸩王那如同古井的深邃凤眸,那眼底如同被投入了巨石,掀起了名为情。欲的波澜。
真宿心底藏有不少话想问鸩王,但此时此刻,他的次紫府轻易就被从身后窜起的炙热所灼烧得难以思考,仿佛有人一直在他耳畔低语,诱惑他亲下去。
唇与唇之间的间距越来越近,鸩王一扯真宿的衣襟,唇与唇便自然而然地碾在了一起。
情至深处,鸩王的手不安分了起来,扶着真宿的腿,隔着衣物若有似无地摩挲两下。
而真宿两手乖巧地环着鸩王的脖颈,膝盖却悄然往两侧顶,使鸩王的腿被迫越分越开,几要抵到皇座的扶手。
鸩王语带警告地唤了声“庆儿”,声音暗哑。真宿毫不理会,继续唇舌相缠,强行封住鸩王的口。然就在此时,殿外倏地炸开一声巨响,将二人唇舌间的水渍声盖了过去。
随即是一阵拳拳到肉的搏斗声。
真宿和鸩王不约而同地瞥向了声源的方向。转瞬,相互对视一眼,鸩王默契地扶着真宿的腰将人放到地上,真宿脚一触地,便当即向外间冲去,鸩王亦快步跟上。
然而他们尚未行至殿外,便有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真宿定眼一看,金眸微瞠,显然对擅闯者的身份感到震惊不已。
就是鸩王也认出了来人,只见尚膳局的吴多御厨,正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真宿,手上揪着一大束发丝,粘连着一块头皮,不断往地上滴着鲜红的血。
外头守着的作儿侑儿,乃银虿中身手最好的,竟拦不住此人。鸩王不由目光极其不善地看向此老者。
“吴叔!”真宿不可置信地喊道。
方才他早就用神识看到了外头的光景,他只是不愿相信,那人当真是吴叔。
直至对方亲自杀至近前。
吴叔嘴角扯起了嘲讽的弧度,一个猱身上前,一招一式都是冲着置真宿死地而去,掌风狠厉,步罡极稳。
这招式路数……真宿金眸骤缩,身形一滞,也就是犹豫了这一下,便生生吃下了吴叔的剜心一爪。
“噗——”若非他真仙体足够强悍,这一下恐怕已然贯穿了他的胸口,掏出他血淋淋的心脏。真宿吐出血沫,继续抵挡吴叔的攻势。
“庆儿!”鸩王不再犹豫,登时朝吴叔的喉咙擒拿而去。
真宿却抬手拦住了鸩王的手,声音极冷地说道:“陛下勿要出手,往后退。”
鸩王自然不可能让真宿挡在自己跟前,拒绝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