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拉开,白裙如雪的少女,独立在舞台正中央。
她像是一只初醒的白天鹅,安静伫立在那光影的湖心,身形修长,肩颈线条柔美,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随着第一段音乐响起,她动了。
手臂如湖面微风拂过时泛起的涟漪,轻柔地张开。
音乐起伏,脚尖轻点,身体缓缓旋转,一身素白芭蕾裙贴合腰身,裙摆层层似水波荡漾,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只误入人间的白天鹅,落在这湖面造出的幻梦之中。
但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舞。
舞台两侧,其他舞者们如湖面涟漪悄然扩散,围绕着她徐徐展开,如群鸟环绕湖心的那一羽孤影。
每一位舞者都在发光,在不同的节奏点绽放自己,她们是月色下的湖水,是星光投在水面上的倒影,既自成一景,又共同托举着湖心的那一羽白影。
在最后一个音符降落的刹那,所有人同时收势,轻盈跪坐,双臂展开。
中心那只白天鹅——沈鹊,缓缓直起上身,双手合抱在胸前,眼神微垂,裙摆铺开如湖心浮雪。
一瞬间,舞台静止如画。
下一秒,掌声如浪潮般汹涌而起。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收束,沈鹊和其他舞者一同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向台下鞠了一躬。
有花从观众席中被递上来,舞者们互相递过,沈鹊也接过了一束,垂眸抱在怀中。
有人低声问:“她是谁?”
有人怔怔望着那个定格在灯光之下的少女,仿佛望着一幅从画布上走下来的旧梦。
幕布缓缓合拢。
掌声仍在台下回荡,舞者却已经悄然退场。
她礼貌地向同伴点头致意后,身影从明亮的灯光中退出,消失在后台暗影里。
光与暗交界之处,她像是一只刚落脚便振翅欲飞的蝶,翩然一动,倏忽不见。
后台通道灯光昏黄,舞裙在空气中泛起淡淡的光,沈鹊快步走下台阶,她来不及换衣,便只在白裙外披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将肩头的羽饰藏了个干净。
妆还未卸,发上点缀着细碎银粉,在灯下仿佛闪了几星露光。
她一路走得极快,像是一只振翅掠过湖面的蝶。
裙摆翻飞,她的身影如雾中剪影,从后台穿行而过,同某位手捧鲜花、站在原地正欲上前的人面前,擦肩而过。
那人怔了一下,还未开口,她已经推门而出。
仿佛整个舞台,所有光,都只是短暂停留在她身上的一场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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