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卑劣地想到。
为什么是方少?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也不差。他没谈过恋爱,洁身自好,她会是自己的初恋,以后他还能娶她,光明正大地,把她带回家。
方少会娶她吗?不会的。
他只会把她当个新鲜的玩具,三天热度,一过就扔。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还是说,她根本不在意?
哪怕她此刻只露出一丝怯意,他都愿意不顾一切——
愿意豁出脸面,豁出代价,豁出他未来的一切,把她从这场狗屁不通的荒唐里带出去。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她是他的女朋友,有点怕生。
沈鹊那么好看,和那些人在论坛里PO出来的照片并不完全一样,包厢灯光又暗,说不定他们根本认不出她来。
就算认出来又怎么样?
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他甚至连后路都规划好了。
也许后面方少知道了会生气,但只是一个玩具,一场约定,没什么大事。
等离开这里他就带她走,出国,避开这些人,等毕业了就结婚。
时间会让他们忘记这些事。
她漂亮,温顺,是个好女孩。他是江家独子,继承家业本就是他的事,到时候她就是他的太太,为了老婆得罪几个狐朋狗友,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肯,他可以不再玩了,乖乖读书、学习管理、成长成一个让她依靠的男人。
他甚至已经看见了她穿婚纱的样子。
可现在,她却冷静得不像是需要他的人。
她的沉默,就像一面光洁而无情的镜子,将他刚才那些精心构建的幻想、动摇、犹豫、挣扎、以及那点偷偷滋生的温情——全都照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可笑。
他一瞬间清醒了。
今天,他彻底没机会了。既然他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他猛地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疯狂,“她就是沈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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