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安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斥责,眉头紧紧皱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反驳道:
“诸位大人!请看清楚!比试已然结束,我的枪也已收回。
是谢和安不甘落败,率先暴起偷袭,欲置我于死地!
他手持利刃,招招搏命,我难道要束手待毙,任他砍杀不成?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卫反击!何来蓄意杀害之说?”
他的话音刚落,韩若薇立刻挺身而出,站到吴承安身边,俏脸含霜,美目怒视着那群发难的官员,声音比吴承安更加激昂锐利:
“我师弟说得对!刚才的情形,有目共睹!是那谢和安输不起,败后还妄图行凶杀人!
我师弟不过是迫不得已反击自保!难道在诸位大人眼里,只许太师的护卫杀人,却不许我师弟反抗?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莫非都没长眼睛吗?!”
王宏发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大吼道:“放你娘的屁!俺看得清清楚楚!是那姓谢的混蛋先动的杀招!
安哥儿不动手,难道站着让他砍吗?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睁眼说瞎话!”
马子晋和谢绍元也紧随其后,虽然语气不像王宏发那般粗豪,但态度同样坚决:
“韩小姐和王兄所言极是,方才确是谢护卫偷袭在先,吴兄乃是自卫。”
“此事孰是孰非,一目了然,还请诸位大人明察!”
双方各执一词,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而紧张。
支持吴承安的一方据理力争,太师一派的官员则咬定“杀人”不放,声音越来越大,争执不下。
就在这乱哄哄的当口,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太师李崇义,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冷哼。
这声冷哼并不响亮,却像一道冰冷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所有争吵声、指责声、辩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敬畏和恐惧,投向了那位端坐于上、面色晦暗不明的当朝太师。
整个何府庭院,霎时间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