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崔大妮不敢置信地扯过信纸,瞪大眼睛,想要将上面的内容看清楚。
可无论她怎么看,上面就是那七个字,明晃晃地悬在眼前。
有那么一瞬间,崔大妮眼前一黑,差点就要直接倒下去。
还是大儿子反应快,一把将人扶住,“娘,你可是我们家的主心骨,千万不能倒下。”
“对!我不能倒下,我还要去见我们家三儿。”
崔大妮一手紧紧扣住大儿子的胳膊,用力地快扣出血。
任青山也顾不得手上的剧痛,满眼都是三弟任青松出事的事。
任青松作为村子里官最大的军官,说是他们杨树大队的最大的骄傲也不为过,也是他们任家的骄傲。
现在出了事,任青山也有些慌了神。
但是在母亲面前,他还是强撑着作为长子的责任。
任青柏连夜赶路回来,就是发觉发电报的时间不对劲,现在印证他的猜测,家里该准备起来了。
“大妈,听电报的意思,信应该是蜜芽发过来的。我们得抓紧叫人去部队才行,蜜芽一个小姑娘,遇上大事,估计会慌神。”
“对对对!”
“现在是应该抓紧时间去部队。”
崔大妮找回理智,一只手攥紧信纸,一只手开始在炕上翻找起来。
要去部队,最需要的就是钱,其余的就是一身的衣裳和干粮。
好不容易今年的日子看着好过一点了,怎么他们家偏生遇到这种事?
一家人风风火火地开始准备出发的行李。
如果不是明天早上才有从公社到县城的车,估计一家人恨不得连夜出发。
另一边,蜜芽默默计算三哥昏迷的时间。
眼见已经快到医生说的两天,三哥依旧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她连晚上都不回家了,一直蹲守在病房外,隔着玻璃观察里面的情况。
医院的医生护士看了,都忍不住感慨两人兄妹之情深厚。
陈珍珍看了也忍不住动容,有些对蜜芽恨铁不成钢,也有些羡慕任青松。
最后,她将自己不舍得吃的巧克力棒送给蜜芽。
“天黑夜冷,你一个小姑娘一直在这里等着,说不准任营长刚醒来你就要倒下,吃点甜的保持体力。”
“不…不用,我吃过晚饭了。”
蜜芽惶恐地看着眼前身着白衣的护士,双手举在胸前,连连摆动。
“但我看你要熬一整夜,五六点吃的东西怎么够?”
说着,陈珍珍不容拒绝地将巧克力棒压在蜜芽的掌心,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蜜芽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东西,望着陈珍珍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拔高音量追问:
“护士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蜜芽。”
“陈珍珍。”
陈珍珍回了三个字,忍不住在嘴里呢喃蜜芽的名字,心想:蜜芽蜜芽,还真有点甜。
此刻,在蜜芽的心中,已经将陈珍珍和好心人三个字划上等号。
来这里一遭,遇见的好心人真多,真好。
直至看不清陈珍珍的身影,蜜芽才重新变成之前的雕塑,望着病房里的身影,一动不动。
深夜,蜜芽站了很久,忍不住弯腰低头缓解小腿的酸胀感。
再次抬起头,敏锐地发现病床边微微颤动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