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和诗衣预估的没错,在安庆停泊的江船,正是卫家的船,正是在焦急寻找诗衣的吴少青、杨过、素笺一行。
主仆重逢,自是一番悲喜。素笺四婢甫一见面就泣不成声,几欲晕倒。杨过少年心性,虽然平时有些小傲娇,此刻竟也嚎啕大哭,鼻涕眼泪都擦到了诗衣的裙子上。就连诗衣印象中稳重可靠的吴少青,也是眼角带泪。
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上一次无花事件,在重逢前自己便书信一封提前告知,有这么一个缓冲,再见面前情绪已经宣泄过了,所以真到了重逢时,虽然也都情绪激动,但总体还是比较克制。而这一次,虽然那位黑衣前辈与众人说,她既身负高明内功,则未必没有生还的可能,但这样的安慰对他们而言,与其说是定心丸,倒不如说是抓住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尤其是连续数日搜寻未果,更是加重了众人的绝望。然而就在这时,诗衣却忽然安然无恙的站在他们面前,剧烈的反差下,情绪激动到失态,可就太正常了。
既提到黑衣前辈,那诗衣就不得不询问其人在何处。结果告知此人当时就跃入江中寻人,一时未果后再度登船,为众人解开被石观音点中的穴道后,便说了那句宽慰人的话,而后又道他也会沿江寻找一二,说罢就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所以你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吴少青惭愧道:“属下等惭愧。彼时小姐落水,我等心急如焚,而黑衣前辈又行事洒脱,出人意料,与我等交代几句话后就飘然离去,我等实在追之不及。”
诗衣连忙摆手:“此事不怪尔等。”而后她又思忖道:“后来你们可有清查船上人数?包括水手、粗役,有无缺员?”
吴少青一愣,继而惭愧道:“因心忧小姐,这几日着实未顾得上清点人数。”
“哦……过会儿清点一下吧。”
“是。”
有了这个话题的打岔,气氛总算缓和了些。而诗衣也随即将同行的张无忌、杨不悔二人简单与众人介绍了一下,之后又郑重的引见了帮助她们相逢的林震南林总镖头。
林总镖头顿时得到了热情的欢迎。护卫总管吴少青甚至当场向他拜倒,唬得他也差点随之跪下相拜。还是诗衣出面,这才止住了热情到快要失控的气氛。
毫无疑问,林震南已经得到了船上所有人的真心敬重和感激。这让他虽暗自警醒,却仍免不了有飘飘然之感。
一番拜谢后,林总镖头还是很有眼色的告退,众人自然盛情挽留,不过林震南尚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仍致意告退。临别前,诗衣想了想,将头上的一枚玉簪拔下,递于林震南。
“林总镖头,承蒙相助,恩不敢忘。仓促之间未能尽地主之谊,请以此簪为信物,他日若林家有难,持之往临安兴国公府寻我。无论何事,只要不违道义,纵是刀山火海,诗衣和卫家必不推辞。”
林震南双手哆嗦着接过这根玉簪,他想说些客气话,但情绪激动之下,却浑然没有了过往纵横商海、谈笑风声的豪气和精明,过了半晌,才哆嗦着嘴唇道:“小姐恩德,震南……”
他话未说完,却已被少女止住:“林总镖头客气了。是总镖头有恩于我,小女子不过是尽心报答而已。若再说恩德什么的,小女子真就无地自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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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送别的林震南一行,诗衣又向众人宣告了另一件事。
“什么?要护送……护送那位,那位张小兄弟,去,去襄阳?”
“不错。”诗衣点点头,她敏锐的察觉到众人的脸色有些不对,除了惊诧外,好像还有几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