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桨鸣扯了扯嘴角:“嗯。得做详细笔录,把事发经过、受伤情况、目击者情况都书面记录。确认责任划分。还要配合警方调查取证,最后还要写事件报告……总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与己无关。
换黄转青沉重和无奈。
这就是程序,冰冷而必要,是对医生和医院的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消耗。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如果不行,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担心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质询,尤其是在他身心俱疲还带着伤的情况下。
周桨鸣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摇了摇头:“不用。你在外面等也没意义,那里面的气氛不好。而且也只接受涉事医护人员和相关证人单独问询。你去了也只能干等。回家休息吧。”
是温和的拒绝。
但黄转青不听:“我跟你一起去。”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
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行吧。但只能在院办外面走廊等。里面气氛不好,也不允许无关人员进。”
“我知道。我就在外面。”黄转青松了口气,只要离他近点就行。
周桨鸣把内搭的衣服捡起来穿回去。有捡起地上那件被蛋液弄脏的白大褂,看了看肩膀那块恶心的污迹,还是嫌弃地没再穿上,只是搭在手臂上。
流程漫长而煎熬。
黄转青作为证人被问了十几分钟,出来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
跟小林说了一下大致情况,让他自己去周边转转。
小林说不用,车已经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正好他在车里睡一觉,一会儿还是来接她。
等了快一个半个小时,才看到周桨鸣走出来。
嘴唇紧抿着,下颌的伤口似乎因为频繁说话而显得更红肿。
周桨鸣以为黄转青早走了,看到她还在,有点出乎意料。忍不住笑了一下。
“结束了?怎么样啊?”黄转青拄着拐杖站起来。
“嗯。”周桨鸣的声音有些沙哑,“鉴于这次受伤情况,医院给我批了一周假,强制休息。”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黄转青松了口气:“那挺好,你好好养伤。”
周桨鸣点点头:“走吧,送你回去。我打个车先。”
“不不不用打车。”黄转青摆手阻止,“我朋友开车送我来的。正好,顺路一起回去。”
她为自己的机智安排感到满意,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开启什么局面。
周桨鸣眉头挑了一下:“朋友?开车?”
“对。正好他今天有空,就送我来了。走吧,他车就在附近。”
黄转青说得坦坦荡荡,边走边给小林发了消息。
既然她已有安排,周桨鸣就听她的:“那正好,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