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在忙,手术室和门诊都是分秒必争的地方。
但心里某个角落,会因为他而微微牵动一下。
傍晚,周桨鸣带药上门。
“回来了?”她放下画笔。
“嗯。”周桨鸣换好拖鞋,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的画,“快完成了?真漂亮。”
“还差一点点。”黄转青起身。
熟悉的流程再次上演。
周桨鸣坐在沙发上脱掉上衣,黄转青拿着消毒棉签和药膏站在他旁边。
周桨鸣侧着头,目光只落在她脸上。
心底某个地方软得不可思议。
“黄老师,”他忽然开口,“现在换药,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动手动脚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在换药呢。”
“我很正经啊。”周桨鸣一脸无辜,“以后换药,加条规矩吧。”
“什么规矩?”黄转青警惕地看着他。
周桨鸣指了指自己的脸,一本正经:“换药前,先预付劳务费。亲一下。”
黄转青:“……”
“你是三岁小孩吗?”
“三岁小孩可没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黄转青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凑过去亲了周桨鸣一下。
这倒是出乎周桨鸣意料。
植物园的种植田要对外出一批花卉,得益于陈毓那边所托,黄转青简直像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终于在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兴冲冲地拉着周桨鸣,杀向了京郊的一处种植田。
车子后备箱和后座被塞得满当。
回程的路上,黄转青简直兴奋过了头,嘴就没停过。
指着一盆盆,跟介绍自家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嘴就没停过。
周桨鸣能听懂的不多,一个个名字都奇奇怪怪的。
但他不是那扫兴的人,也没让黄转青的话掉下来过。
“这个!叶子上的银线看到了吗?像闪电一样。放在书桌旁边,提神醒脑。”
周桨鸣点点头:“长得挺像手心电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导联线,确实提神醒脑。”
“你能不能想点别的?”
“职业病,理解一下。”周桨鸣耸耸肩,“下一个是什么?心电图还是B超?”
黄转青放弃科普,直接进入下一个。又开始叽叽喳喳。
周桨鸣非常享受看她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样子。
那些名字和特性,他记不住多少,但他喜欢听她说话。
等到楼下,真正的挑战才开始,把这一车绿意盎然搬上十九楼。
周桨鸣看着堆满后座和后备箱的那些,再看看黄转青跃跃欲试的表情,先拦住了她。
指了指她骨折初愈的腿和自己还没完全好利索的肩膀:“咱们俩半斤八两,得讲究策略。”
最终策略是:周桨鸣负责搬运那些沉甸甸的大盆和需要呵护的中型植物,上下电梯。
黄转青则负责抱着轻便的小盆,以及站在电梯口和家门口进行战略调度和精神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