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岂名脸都气熟了:“你、你怎么连阿枕都查。”
似星河抿唇:“我吃醋。”
然后把脸伸过来,抓着燕岂名的手放上去:“乱吃飞醋,小燕哥哥惩罚我。”
流氓,你想得美!
燕岂名红着脸要拽开,这下没拽动。
似星河紧紧抓着他的手,把脸放在他的掌心,眼睛又是那副吸人黑渊的样子,又亮又柔和,他忏悔道:
“谢枕欢的过往我查不到,只查到他第一次在仙盟公开出现,便是和你一同举证紫霞丹阁私炼人魔,彻底将其除名于上十二仙门之中,那时我才想起来去翻从前的卷宗,在里面找到了白水镇一百零七个孩童惨遭魔祸的旧案,正是发生在紫霞丹阁的辖下。”
有条不紊,抽丝剥茧,一看便下了许多功夫。
偏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燕岂名,一点也逃不开。
燕岂名吞了口唾沫,莫名很紧张,又和被人看穿的那种紧张不同。
似星河的眼神坚定包容,但他就是能看见深处藏得很好的那一抹痛惜,一下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不、不行,不能这么快原谅小崽子!
燕岂名定定神,这下把手抽开了,他小指上还连着那道红线,转身不自在地哼了一声:
“你查不到阿枕才是应该的。”
似星河跟上来,又从后面扣上他的手:“嗯?”
知道小崽子不知道的事让燕岂名好受了一点,稍微拿了个乔:“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他阿枕?他原来的名字,不叫谢枕欢,而叫做谢枕。”
似星河将手挤进来,十指相扣:“原来如此。”
燕岂名瞪他一眼,两人继续往前走,街巷的荒凉景色未变,像一副被冻结褪色的水墨画。
似星河接着问:“那是他去了合欢宗之后改的名字?”
燕岂名嗯了一声:“其实你去查谢枕,也是查不到的。”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低落,“你还记得我和你说,梦见阿枕没被赶下山?”
似星河安抚地摩挲他的手指:“记得。”
燕岂名:“师尊封印九嶷失踪之后,上十二仙门中以紫霞丹阁最盛,因他们炼出丹药能压制魔毒,又即便是魔修,也难免要用到丹药,魔乱之中数他们受损最轻。
“因此紫霞丹阁牵头成立仙盟时,无人反对,”他眼眸中透出嘲弄,“当时的阁主玉临渊好大喜功,又提出要建立学宫,供上十二仙门的年轻精英同窗交流,正赶上我带着阿枕回宗门时,选址……就落在天衍宗。”
似星河牵着的手紧了紧。他想起来,殃渡调查时说过,天衍宗上一辈都已不在,相传云游的几个师叔姑疑是杜撰,空余两个小辈守着宝山。
怪不得阿名说师兄如今不擦剑了,他从前哄自己时胡诌那个爱剑如命的前主人,怕不是还有段沉舟的一份。
这下轮到燕岂名捏捏他的手指:“嗐,都过去了,后来上十二仙门去了一门,天衍宗也被师兄撑起来了。但要不是这件事,阿枕说不得现在就是我的师弟,也不会被合欢宗抢过去。”
似星河嗯一声,偏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燕岂名又有点气鼓鼓的,但又不好发作。
他想来想去,猛一转头:“等等,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阿枕和那个秦绝是一对了?”
似星河有些疑惑,这个问题不是说过一遍了?
他道:“第一眼。”
燕岂名:“???”
似星河又补了一句:“直觉。”
燕岂名:“??????”
这种事有什么直觉?!
好吧,忘记这个小崽子喜欢男人了!不对,他怎么没有!
燕岂名又气起来,手都不想牵了。
似星河直觉果然很准,一把捏住他要溜的手,讨饶似地晃了晃:“阿名怎么老是为他们的事生气?不是说了,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
燕岂名这段时间倒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含含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