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为也节节攀升,很快到了化神,而且还在继续膨胀!
竹海秘境中的怨气,怕是已经被他这些年吞吃过许多次。
“吼!”
他猩红着眼扑过来。
似星河和燕岂名对视一眼,分身闪过,转身合到一处,无涯变成的怪物身上多了无数道剑痕,魔火趁机钻入他的皮肉之中。
一个擦身,两人便默契无比打开了无涯的防御。要速战速决!
但不行——
“愈合得很快,魔火对他没有作用!”燕岂名一边挥剑格住无涯的手臂,在铿锵之声中抽空与似星河说。
无涯愤怒地踏碎脚下土石,收势下攻。
“飞升!飞升有什么不好!剑骨!天魔!你们不要飞升,凭什么做天眷之人!”
似星河显出狼爪,将魔火附上,身形沉稳,左闪右现,配合着化神期的灵力将魔火不断打得更深。
一边皱眉道:“和那日的人魔不同,他还有意识,但也乱七八糟地说些胡话,和没有差不多了。”
燕岂名剑影如虹,眨眼在身前化出一团密网,但无涯化的半人魔竟很灵巧,而且打斗风格极为缠人,绞、绕、缠、锁,似鬼似魅,任剑网密不透风,总能伺机贴上来,而且像是记恨燕岂名将箴言毁了,牢牢追着他不放。
燕岂名的剑法锐不可当,然此时竟有点施展不开。
无涯的修为还在攀升,这样下去,刚刚破开的伤口对他很快就不足一提。
燕岂名:“星河!”
声音方出,似星河应声而至,无涯刚要缠上来,燕岂名身法一变,悄然钻出,无涯待要追,空出的那个身位却被似星河占了进去。
他气恼地发出野兽般的声音,敷衍地和似星河打两下,就想追着燕岂名再去。
似星河伺机在他身上打出更多伤口,同时操控体内留下的魔火,裹着燕岂名的剑气往内钻去。然后放开破绽,让无涯去缠燕岂名,再和燕岂名配合,趁身位空出时和无涯交手。
如此反复,无涯身上很快遍体鳞伤,方才节节攀升的气息也盛到极致,后劲不足逐渐衰退。
他虽然保留了一点神志,实则不多,但被两个人联手遛了几十次,是傻子也觉出不对来了。
无涯怪物突然原地站定,这次没追着破绽去缠燕岂名,甚至在似星河补上的时候退了半步。
他红眼中露出人的狡诈,气势猛地一盛,竟然藏下的修为已到了渡劫门槛。出手也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迅速一快,眨眼之间,双手一上一下,如闪电分别探向燕岂名的胸口和似星河的咽喉。
——同时威胁到两人命门,但凡有一人回身护去,身前的攻击节奏一乱,他就能在瞬息之间将另一人打成重伤,撕开一道口子。
不是狼狈为奸吗?不是爱来爱去的吗?我看你们怎么应对!
什么剑灵!什么天魔!
无涯猖狂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抬头,良久,口中吐出一道黑血。
他胸腔震荡不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竟是被两人合力击中了气穴。
一口气散,强行突破的修为瞬间跌了回去,一路落入谷底。
“怎……怎么可能!”
他眼神茫然地跌落在地,明明是死局,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人在生死之间默契向前,一边护住对方命门,一边攻击不停。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相信,对方也会护住自己!
怨气将地上的杂草腐蚀枯黄,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被魔火烧灼的焦臭味。
无涯强行化魔提升修为,如今变回黑瘦模样,无一处好皮,须发皆白地瘫在地上,已经是风烛残年之相了。
燕岂名嫌弃地捂了下鼻子,似星河立刻挥手,清扫战场,顺便拿个灵罩把地上的无涯扣起来。
燕岂名:“……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过他还是很受用,看了无涯两眼确认状态,暂时没管他,拉着似星河去潭边。
想了一会,他斟酌地抬起似星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