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岑智川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连元梅快走到身边了都没发现,后者见状突然冒出一阵坏心眼儿,蹑手蹑脚的凑到他沙发后面,冷不丁探手搭上了吴老二先生的肩膀,吓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猛地一跃而起,又一个踉跄,跌回了沙发上。元梅跟那几位军方大佬们第二场大约玩了三个来小时,料想这货跟阿贤或许也在瓷砖地上跪了三个小时,现在膝盖使不上劲,是肯定的。这么想着,元梅也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一把回头看自己的吴老二的脑门,绕过沙发坐到他身边,端起桌上还有些烫的杯子,凑到嘴边试探了一下,吹了两口,感觉温度依然无法入口后,又将杯子放回桌上,百无聊赖的侧头问道:“都半夜了,你怎么不回去睡觉?”吴老二先生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默默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犹豫着问道:“妹姐,那位攀哥是什么人啊?”元梅下意识朝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微眯着眼睛软声反问:“你很在意?”岑智川闻言,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不知所措的嗫嚅着嘴唇,半晌都没说出话来,一着急,竟然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无奈膝盖还有些发麻,让他有些站立不稳,遂踉跄着后退两步,单手扶住沙发椅背,回避着元梅的目光看向虚空,喃喃的低声说:“妹……妹姐……我……先回去休息了。”后者看着他那个东倒西歪的步伐,轻笑着对守在一旁的死士唤道:“阿愠,送小川回房。”说完以后,她又轻声嘱咐前者了一句:“你跟阿贤一样,最好静养两天,瓷砖太硬了,骨头容易受不了,药就先让底下的人去弄。”岑智川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穿着一身质地轻薄的吊带短裤睡衣套装的女人懒洋洋的斜倚在沙发椅背上,一双美丽的桃花眼要眯不眯的,眼神中像是带着软绵绵的小钩子,欲拒还迎的邀请人靠近,莫名让他生出了一些旖旎的幻想。这一眼,看的他那张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慌乱的随便点了两下头以后,急忙转过头去,背对着元梅一个劲拍阿愠的胳膊,示意他赶紧扶自己离开这个让人胡思乱想的地方。元梅目送两人的身影离开,忍不住摇头轻笑一声,又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凑到嘴边试探了一下。连着受了两次伤,在山上住了小半年,跟岑智川隔三差五就见一面,元梅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这小子的心思。山上又不是寺庙,也不是没有女人,相反,他们这些做领导的,不会亏待基层员工,山上有很多女人,有的是元梅谈下来的那些部族中的族人,有的是桑帛在外面买来的,可以随便玩,不限制他们结婚生子,也允许他们自由恋爱。元梅一直都知道,哪怕是转型以前的达班,都是个全员恶人的黑社会团伙,更别提现在了……就算再有原则,也改变不了大家都是野蛮人这一事实。岑智川上山一年多了,现场版也没少看。那小子看现场版的时候都没脸红,可一面对自己,两句话不到,连脸带脖子,全红透,如果这都看不出端倪,那她也干脆别混了。这么一寻思……似乎……勃磨这边,男性的慕强心理要比女性强烈啊……啧~现在明白为什么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武则天那些男宠一个个都对那个老太太死心塌地了,人啊,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自会吸引他人的喜爱,你的能力,就等同于你的魅力,尤其是在勃磨这种相对野蛮的社会体系中,这种现象就更明显了。话说回来,我长相中上,本来就挺漂亮,要是没点能力的话,现在搞不好坟头草做成的饲料都够养活麻牛镇所有牛吃一天了……得亏老娘争气,跳出了商品范畴啊!不然这些个小崽子一个个还能这么老实?擦~早特么上手了,要么说,做人就得狠!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不狠,站不稳,要是在勃磨被人当成软柿子,那特么还不如别活。至于岑智川……这小子虽然是华国人,但也一直没什么安全感,会崇拜自己这个长得不丑的异性强者,也实属正常,可元梅总感觉吴老二先生有点似有若无的违和感,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让人不大舒服。想不通就不想了,她不是那种内耗的人,只要保证自己足够强大就够了,那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不是自己该在意的。她慢悠悠的吹着杯子里的药汤子,等温度差不多了以后,捏着鼻子一饮而尽,端起一旁的温水冲掉了嘴巴里的苦味后,便转身回房了。房间里,洗漱完毕的毛攀一点也不见外的躺在元梅的床上,连胸前的佛牌都被摘下来丢在了床头柜上,她刚锁好门,那小崽子就热情的掀开被角朝她招手,脸上的笑容开朗到让元梅都忍不住怀疑这货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她忍俊不禁的轻笑一声,顺从的坐到床边,还不等她躺下,毛攀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扯进了被窝。,!元梅用那只缺了两根手指的大手捂住他的嘴巴,坚定的拒绝道:“不行。”:“我学过了……”毛攀误会了她的意思,扒开嘴巴上的大手又凑了过去,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耳侧和颈间轻轻啃咬,双手也缓缓向她的睡衣里试探,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说:“片子看过……资料也看过……还找人问过……”元梅:“……”她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厚脸皮被毛总超越了,虽说羞耻心这种东西没什么卵用,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有那么一点儿,毛攀在这个方面,甩了她好几条街……输了,她输了。这么想着,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双手捧住对方的脸颊将人推开些许低声解释道:“我是说,我伤还没好,会喘不上气。”毛攀眉心一紧,第一时间问的竟然是:“伤的那么严重,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元梅摇摇头,不甚在意的答道:“不知道。”闻言,毛大少爷有些不爽,侧身躺回枕头上,强硬的将她往怀里一按,不容拒绝的说:“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元梅摇摇头:“检查过了,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不过……今天被你按在楼下跪着的小川倒是说调理一下就啥事儿没有了……呵呵呵……幸亏你没脑子一抽,把他打死。”毛攀沉默片刻,也跟着轻笑一声,拍了两下她的后背,又扶住她的后脑勺,低头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那攀哥搂你睡觉。”元梅转了转脖子,拍了一把对方垫在她脑袋底下的胳膊,不悦的轻哼一声:“你胳膊放松点……哎呀你转过去吧。”对方一听这话,生怕她一个不乐意又跑了,想也不想便用上面的那条胳膊重新将她圈住,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她枕的舒服一点,另一只手像是哄小孩儿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半晌后,他动作缓慢的探手摸向床头灯,元梅也下意识抬了一下脖子让他关灯,见她没睡着,毛攀索性也不关灯了,而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缩回手将人紧紧的搂进怀里。元梅被捂得有些上不来气,刚想挣扎,就听对方犹犹豫豫的问了一句:“梅梅,你的伤……是不是故意的?”元梅:“……”卧槽我哪里没计划好?他是怎么查到的?猜叔那边……卧槽,不会吧?想到这里,她心里咯噔一下,故作镇定的发出了一个语气词:“嗯?”顿了顿,她又皱起眉头,双手抵住毛攀的胸口将他稍稍推开些许,仰起脑袋松开眉头,要笑不笑的反问:“我傻呀?故意让自己受伤?”毛攀看着那个明明在自己怀里,却让人觉得永远都抓不住的女人,目光第一次那么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情绪低落的低声呢喃道:“你不喜欢被人强迫,为了惩罚我,故意让人打伤自己……”说到这里,他眼睛已经红了,抿了几次嘴唇,强忍着哽咽,将那个他最不愿意承认的猜想说了出来:“你就是不喜欢我。”元梅闻言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淡定到不行,甚至还噗嗤一乐,微微仰头看着毛攀那张要哭不哭的脸,带着笑意调侃道:“你脸真大,我要惩罚你,让人打伤你多好?为什么要打我自己?你觉得我有那么贱吗?”毛总闻言更委屈了,眼睛也比刚才还红,他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也随之滚动了一下,哽咽着说:“那是因为你知道,你受伤我会更难受。”嗯?似乎……不是因为查到了什么东西。这么想着,元梅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实处,可想到这货那个可怕的第六感,又一阵阵的闹心。为什么他每次都没有证据,也没有任何判断依据,就能精准的怀疑到自己头上啊摔!好特么离谱啊!这是什么特异功能吗?准确的第六感?卧槽吓死老娘了啊啊啊啊啊!幸亏他没有证据,幸亏他没有推理一句,幸亏自己做事够干净,计划够周全,要不就真完犊子了!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元梅面上的演技也更自然了,她眯起眼睛勾唇轻笑,半开玩笑的软声问道:“是嘛~~我这么重要啊?我受伤,比你自己受伤还难受?”:“嘶……”毛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答道:“嗯,很重要。”元梅突然发现,鱼哥的瞳孔很黑,漆黑漆黑的,像是戴了黑色的美瞳一样,还挺好看的。她眨眨眼,举起手轻轻摸了一下毛攀的眼皮,对方下意识闭上眼睛,反应过来以后,又握住她那只作乱的大爪子按在胸口,满肚子委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现在只想亲吻女人那张坏笑着的嘴。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元梅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的仰着头让他亲,可亲完了以后,毛攀依然觉的心里空落落的,又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不是。”元梅毫无心理负担的满嘴跑火车:“我不爱吃亏,更不爱遭罪,再说受伤了以后还会耽误工作,犯不着。比起这种伤敌一百,自损一千的行为,我更倾向打你一顿,或者是让人开枪打你。”,!:“真的?”想到这小娘们儿也不是那么不:()边水往事同人: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