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缓缓上前,牵过奔霄的缰绳,仰头望着马上的温初颜,眼底蓄着泪意,“初颜,我送你!”他看向雁门关外荒草丛生的北境边关,沉声道:“你放心,我会沿着这条路再把你迎回来!”温初颜低头看他,“萧熠,你相信人有前世吗?”萧熠迷茫的望着她,仅一瞬就坚定的道:“我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我只知道这一世,我定会将你赢回来!”“我走了!你不必送我!”温初颜眼圈泛红,顿了顿,“你自己保重,莫要轻信他人的话,方便的时候,帮我照顾父兄。”“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口气,我不会让国公爷和少将军出事!”萧熠握紧缰绳,“初颜,你也要保重!”他垂下眼睫,再抬起头时,眼底一片水雾,“当初,是我错了,对不起!”温初颜牵动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当初,我们都错了!”“我走了!”她抽出萧熠手中的缰绳,扬起马鞭向着关外疾驰而去,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抹红色,消失于漫天黄沙中。萧熠冲着她消失的方向喊,“初颜,我一定会把你赢回来!”“世子妃!世子妃!”北陵王府的仆人一遍遍哭喊,管家捶胸顿足,“回北陵,告诉世子殿下!”关外的风冷冽的如同刀子,好在去突厥的方向,也是去北陵的方向。距离突厥越近,也会距离谢松庭越近!只是,她要绕过北陵去跃龙峡,再由跃龙峡去突厥大营。……北陵翠林山的庄子里,北陵王望着谢松庭,“松庭,你这几日在忙什么?!”“爹,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当真要走到那一步吗?那可是乱臣贼子!”“爹,不做乱臣贼子,我们就会步国公府后尘。”北陵王摇头,“那你不知不知道,如果,你走上这条路,就和初颜再无可能!定国公忠心耿耿,他定不会让初颜嫁给你,甚至会和你兵戎相见。”“他先活下来再说吧。至于初颜,她会理解我的。”谢松庭淡淡的扫北陵王一眼,“您和母妃先在庄子里养身子,等事情过去后,儿子自会放你们出来。”“你!你是要拘禁老子吗?!”谢松庭翻身上马,看向白发苍苍的北陵王,“您和母妃一直在庄子上,儿子做什么,您并不知情。”“如若儿子兵败,儿子会将您和母妃,还有宁安送到海外去。”“松庭!”谢松庭没有回头,打马离开庄子,下了山,画堂春和杨柳风母女已在山下等着了。画堂春扬眉轻笑,“怎么样?说服你老子了吗?”“这事不是能说服的,你们一定要将初颜和三哥接回来!”“放心,无论如何,我们也会将小六接回北陵。”扬忆尘皱眉,“国公爷父子都在上京狗皇帝手里,如果,初颜不愿意呢?!”谢松庭微微垂下眼睫,“就算药晕了,绑也给我绑回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初颜回到北陵!”“放心,我知道。”画堂春拍拍他的肩膀,“这个时候,你不能急,要稳住!”谢松庭点头,如果不是这个节骨眼,他肯定亲自去接!只是父王那边还在摇摆,他担心他会趁他离开之际,夺了兵权。这个时候,他必须守在北陵!杨柳风道:“实在不行,我就说师兄病的厉害,初颜会相信我的话的。”画堂春侧目而视,连杨忆尘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瞧着杨柳风。“师叔,你听听这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吗?这话该我说。”“你说,小六会信吗?!只有我说,她才信!”“那倒也是!”“你们上路吧,快去快回!”“好!”一行三人扬鞭而起,向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今日除夕,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再不快点,就赶不上北陵的年味了。所以,温初峰和随喜快马加鞭,就怕赶不上北陵王府的年夜饭。“我告诉你,三哥,每年过年的时候,是我最快活的时候,我都恨不得飞回北陵去。”“看把你乐的,北陵有这么好吗?都快被你夸成一朵花了。”“我们北陵本来就是一朵花,是北境大地上最美的一朵花。”“好,那我们就去看看北境这朵最美的花。”随喜遗憾,“哎,要是世子妃也能一起来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殿下有多想她。”“小妹会来的,总有一天会来的。”二人纵马驰骋,就见前方路上出现三个小点,小点越变越大,直到能看清人影,随喜忽然就兴奋起来。高举起手挥动,“大师兄,大师兄。”“随喜,是随喜!”“旁边那个是谁?”杨忆尘道:“好像是小六的三哥,我记得他曾经来过云隐山。”“那初颜呢?初颜怎么没来?”“快过去问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边的人迎面赶上了,随喜开心的问,“师兄,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去雁门关接你们啊?怎么就你们两个?初颜呢?”随喜道:“世子妃说,她走不开,让我们先回北陵。”画堂春眉头一紧,“不行,必须将初颜接回来,要不然谢松庭肯定会分心。”“世子分心什么?是因为河西关的战事吗?”“你们不知道,我小妹在雁门关打了一场漂亮仗,将胡人都灭了,河西关的胡人也撤回来了。”温初峰兴奋的道。画堂春看他一眼,笑了笑,“你们先回北陵,我们去接初颜。”“可是,初颜真的走不开,她说军营很忙!”“很忙?”画堂春皱眉,“胡人都灭了,她忙什么?!”温初峰一愣,道:“我也不知道忙什么,反正,她说很忙。还有萧熠收养的那些孩子,她在教他们功夫。”画堂春不语,扭头看杨柳风,杨柳风道:“你们先回北陵,我们去接初颜,不管她有多忙,都要回北陵。”“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世子殿下想她了还不行!”随喜笑道:“世子妃也给殿下带话了,她说,告诉谢松庭,温初颜很想他,永远都会想他!”杨柳风一怔,和画堂春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画堂春问,“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北陵,今天都大年三十了。”“世子妃昨天才给我们说的,让我们立刻就走。”画堂春脸色一沉,“好了,温三郎你去北陵,随喜跟我们回雁门关。”“为什么我不能回雁门关?”“他功夫好,你行吗?!”“要打架吗?我也在学武功的,随喜是我师父。”画堂春叹息,传闻温三郎游手好闲,看来这脑子也没多用。“行吧,一起回雁门关,无论如何也要让初颜回北陵。”“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别刨根问底了,世子殿下的死命令,绑也要绑回来!”“好!回去!”几人打马回雁门关,黄昏时分就看到对面两人骑马狂奔而来,随喜一愣,“是殿下留在雁门关的暗卫!”“你们怎么回来了?”“不好了,世子妃去突厥和亲了!”画堂春怔住,“什么?!怎么会去突厥和亲?!”“世子妃说,要是她不去,皇上就将定国公父子五马分尸!”“你说什么?!你胡说!”温初峰上前,“我小妹根本没说去和亲的事!她不可能去突厥和亲!”“好了,不要吵了!”画堂春大手一挥,“她什么去突厥的?!”“今天一大早!”“那小六肯定绕开了北陵,要不然,我们会碰到她。”温初峰忽的道:“去跃龙峡,那是去突厥的必经之地。”说完,他打马回头就走。一旁的随喜道:“三哥说的靠谱吗?”画堂春:“跟上,他是大虞最着名的舆图高手,他说的不靠谱,没有靠谱的。”此刻,北陵,谢松庭正在军营。这几日,他几乎吃住在军营,起事之前,有太多准备工作,他必须亲力亲为。随风匆匆而来,“殿下,上京的信!”谢松庭起身接过,拆开,倏然间,脸色大变!:()胭脂烈马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