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领-导家侄女儿也喊着七大姑八大姨上了一趟天蒙山,还喊了十来个精壮力气大的男人,打算买个几百上千斤的粮食回县城去。
她们烧了最粗最长的香,各式各样的贡品七七八八摆了一大堆,可那些香烛愣是一支都点不着,贡品也是刚摆下就被刮了一层的灰土。
“这,这,这,这地儿是不是有点邪性啊!”有人心里已经害怕上了。
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烧香都烧不着的。
又有人说,“是不是这山神娘娘,对咱家有意见啊……”
藏在壁画里的小红确实对这一家人有意见。
都不用掐算,只要开上慧眼看看这一家人头顶那乌漆嘛黑的晦光,就知道这一家子里没一个好东西。
山神娘娘才不要这些恶人的香火!
县-领-导的侄女儿和她的七大姑八大姨们轮番上阵,挨个儿把那些香烛点了一遍,平时一点就着的香烛这会儿像是变成了泥捏的,火柴烧掉几十根也点不着一炷香。
“呸!这是什么狗屁山神!不识好歹!”
县-领-导的表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
藏在山神壁画里的小红眼珠子都气圆了,“什么!敢骂山神娘娘!我看你是大难不临头不知道什么叫悔改之心!天机不全,没人清算你们身上的孽债因果,真就以为举头三尺无神明,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了?”
小红当下就掐起了法诀。
原先这一片还是只刮风,而且风也不算大,只是吹起来的灰土把那些贡品弄得脏不拉几没眼看。
这会儿却是直接刮起了狂风!
山林里的树木被刮得呼呼作响,好像是有山鬼藏在林中呼啸,地上飞沙走石,吹得人连站都站不稳。
小红却觉得不解气,还给一直都藏在后山里酿酒的老猴子传了一道口信儿,让老猴子派它那些喜欢惹事儿的猴子猴孙们过来,好好惩治一番这些不仅不敬山神,还对山神口出狂言的恶徒。
县-领-导的侄女一行人个个都被风沙迷了眼,还被狂风吹得站都站不稳了。
前不久还阳光普照的天气这会儿突然就阴沉下来,乌云汇聚,还见鬼一般,在这大冬天地打起了雷!
山神壁画前的一行人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个个都被吓破了胆,刚刚又是吐唾沫又是口出恶言的那位大姐更是吓得双腿发抖,差一点就尿失-禁了。
“走,走,走!快点下山!”
“这地方不能待,实在是太邪门了!”
一群人拔腿就跑,连那些贡品都来不及收拾。
可风实在是太大了,口出恶言的那人一不留神就被石头拌了一下,当场扑倒在了路上。
更可怕的是,身后突然出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闹哄哄的。
县-领-导的侄女儿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她大吼一声,“快跑!”
平时走两步都不愿意的人,这会儿却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长几条腿。
跑得快的人已经冲下了半山腰,跑得慢的人却是被后面追来的猴群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猴子们有的是丢石块的,有的是丢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烂果子,砸人身上就是一滩臭烘烘的浆糊糊……
“啊!!!!!”
县-领-导的侄女都快疯了。
等她们狼狈地跑下山,呼啸的狂风戛然而止,阴沉的天气也渐渐放晴,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又重新显露出了身形。
……
这一行人越想越气,回到县城之后,都没有顾得上收拾身上那狼狈的样子,直接就堵上了自家那位在县政-府当领导的亲戚的家门。
一群人哭哭啼啼地诉说了一大通,听得县-领-导都傻眼了,“真有这么灵验呢?”
他侄女都快气死了,“二叔!这哪是灵验了!这是邪教!一定得严打!一定得破除封建迷信!”
“就是!为什么别人家去了都能买到粮食,我们去了之后就要被欺负?那山神一定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是邪神!”
说话这位是被石头砸了脑袋的,虽然没有被砸出个血窟窿来,却肿了好大的一个包,这会儿疼得龇牙咧嘴的。
县-领-导心疼自家亲戚,也想试探一下那山神是不是真的这么灵验,当即就横下心来,拍板道:“你们都赶紧回家去拾掇身手吧,这个样子出去怕不是会被别人给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