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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当天,叶随和沈砚回了学校。
学校一如既往要求检查校服校徽,来检查的人是陈思维,刚到(25)班门口,就看见叶随被几个男生团团围住,大爷似的翘着腿,有人给他捏肩、有人给他捶腿。
声音一个个都很虚伪,“叶哥,透露一下,到底什么病能请这么久假?”
“病例是怎么写的?”
“我们绝对保密,不会外传。”
叶随仰着头,一脸惬意道,“抑郁症你们知道吧?”
周遭一下响起恍然大悟的“喔”声。
叶随道:“不是那个。”
所有人:“……”
“伤筋动骨一百天知道吧?”
周围人:“哦——”
叶随:“也不是这个。”
陈思维在外面眼睁睁看着一场和谐会晤变成围殴。
他想笑,走廊此时人来人往,八点考第一场语文,老师们在办公室开小会,学生们把书抱回宿舍或者办公室,为考场腾出地方。
耳边声音喧杂吵闹,但大家的心情都不错,两天考试结束便能迎来寒假,今年的寒假足足有一个半月,旅游或者宅家,都将是一段漫长而悠闲地时光。
当然,报补习班弯道超越也可以。
叶随从周围人愤愤不平地谴责中逃出,随意一抬头,看见窗边的陈思维,顿时乐了,“你们学生会这么忙?”
“可不是么,老师们开会,让我们来维持纪律。”陈思维说。
叶随回头看一眼吵闹的教室,再看看熙攘的走廊,露出疑惑的表情:“钓鱼执法?”
“……”陈思维笑道:“没这么无聊,马上考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随斜倚着窗台,干脆跟他聊起来:“沈砚怎么样?”
“他好得很,学校老师就算让自己出事,都不会让他出事。高二年级组突然开会,就是去找他谈话的。”
叶随哑然:“……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沈砚请假这些天,胡主任他们都快自学成心理医生了。”
尤其失语症还不是普通的病,会在理解力方面产生异变——这可是个大问题,几个老师在收到沈砚病历后险些晕过去。
叶随想了想此时办公室里的场景,抵了下唇,有些想笑。
沈砚的病已经好了,不过为了应对一些不必要的社交,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会装哑,用嗯哦好三字经敷衍。
偏偏表现得又很自然、冷静。
叫人分不清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