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酸背痛,被沈砚压在床头厮混了一早上,宽松的衣物下是满身不堪入目地印记。
沈砚好像长歪了,不复年少时的冷淡青涩,如今变得重。欲又缠人,像一只狐狸精、不对,一条蟒蛇,密不透风地缠住了他,连呼吸都是他的味道。
高考毕业后的旅行,两人去的国外,叶随满心期待,可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居然是各大景点的酒店。
白天好奇地探索世界,晚上便在昏暗的酒店房间里,被小哑巴沈砚黏黏乎乎的纠缠着接吻、抱,印象最深的不是铁塔、古堡和大本钟,而是夜色中低冽沉哑的喘息和祈求。
他鬼迷心窍,拒绝不了沈砚清冷神情中的迷蒙和错乱,于是弯下腰,抓住他的头发,给了他机会。
接下来的旅途就彻底变了味。
本以为沈砚这种无止境的求知欲能在上大学后收敛收敛,没想到沈砚直接在中心区买了房子,求着他周六日搬出去住。
京大和京城商业学院都不允许大一新生外住,两人只有周六日能待在一起。
今天便是周六。
周六还要来开劳什子会。
烦。
想到这,叶随感觉腰酸的厉害。
他懒懒靠着椅背,瘫着身,拿起手机,手机荧光照出冷淡的眉眼线条,身边忽然挨过来一个人,“叶随,那个,待会院里聚餐,你去吗?”
说话的男生叫赵朝伟,一头小卷毛,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模样老实沉默,是班里大部分男同学的写照。
京城商业学院是个不错的二本,外地人居多,也有不少京城本地人,从气质上便能将两者作出区分。
计算机学院男生偏多,坐在前两排的是部长们和混得开的新生,坐在后面的,便是他们这些默默无闻的边缘人物。
哪怕在青协内部,也不是每一个成员都能言善道,长袖善舞。
加入青协至今,才一个月,已经聚餐三次,新成员欢迎会一次、迎秋会一次、三十天纪念日一次,每次都AA,A完每个人居然还要掏一百多块,其中酒水占了大头。
叶随有看过小票。
一瓶酒三百,四十个人要了五瓶,其中还包括不少啤酒。
没喝完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赵朝伟家境不好,今年申请了助学金,之所以参加青协,也是为了获得量化积分,争取下一年评选奖学金。
看出他脸上的苦涩,叶随收回视线,道:“我不去。”
赵朝伟眼睛一亮:“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不可以。”看了眼前面又开始讨论去哪吃饭,要点什么酒的部长和新生,叶随垂眼,示意他去看另一头的角落。
那里坐着几个皱眉的男生,正在与会长交涉。
很快,会长走上讲台,拍了拍桌面,淡淡道:“不愿意去的举手,我统计下。”
赵朝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深深低下头,不敢与会长对视。那边几个男生也僵住了,似乎在做某种权衡——
是继续聚餐,还是被记上名以后再被穿小鞋。
叶随举手,“我不去。”
他声音响起的突然,没人猜到第一个举手的会是他,外联部部长惊得瞪大了眼,压低声音急切道:“叶随,你不去干嘛?赶紧坐下。”
叶随看她一眼,笑了下,又说了一遍:“我不愿意去。”
一个青协,能参加的所有活动都在校园APP上公开,全校学生都可以参加。也就糊弄糊弄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新生,加入青协唯一的好处,应该就是与院领导有交集。
——但一个二本院校一不能保研,二是僧多肉少,一群人争取留校,叶随对两者都没兴趣,也就无所谓被不被穿小鞋。
更何况大学里哪来这么多穿小鞋的机会,领导们失心疯了才会听青协的,去针对别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