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戳穿我。
她只是偷偷地,一路跟在我的身后,来到了这里。
她只是静静地,躲在那棵同样被冰雪覆盖的枯树之后,隐藏气息,看完了我这场独角戏的全过程。
她的玉手,轻轻地握住了我那被魔气侵蚀的“临渊”。
“……剑行……我们,永远都是清白的。烟儿的身心,永远只属于你。你也永远属于我……”
我猛地睁开双眼。
烟儿那青白的长裙在正风中猎猎作响,更衬托出她娇媚诱惑的身姿。
临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烟儿则俏皮地伸出那根纤长如同青葱般的手指,在我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呆子,”她的声音,好似“你这个傻瓜,还要我操多少心”的无奈娇嗔,“我们当然都是清白的!……我的道心,已经真的没事了。你呀,也该放轻松些了。”
“……至少,我们依然是最后的赢家,依然能完成我们一生一世的誓言,不是吗?”
月下清辉之中,我们又相拥在一起。
“想要了?”我真的顿感轻松一些,咬住她的耳垂。
对啊,至少我们赢了!
“坏蛋……我们又不是天天只会……行那苟且之事……烟儿想先只和夫君聊聊天,可以吗……”
烟儿的俏脸变得通红。
我摸摸她的头,将她抱得更紧。
我们就这样躺在了洁白的雪地之上,赏月听风,这一次,没有了任何的情欲与交合。
我们只是静静地,聊着。
聊我们在这短短五天之内,那如同脱胎换骨般的成长与蜕变。
?“我刚才。。。控制那些血刃的时候。。。感觉很奇怪。”我看着夜空中那轮孤月,将心中的感悟缓缓道出,“那股力量。。。它听我的话,只是因为我在守护你。。。和血手阎罗那纯粹的毁灭意志完全不同。”
?“我化身璃堕仙时也是。”她的声音在我怀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那股力量渴望堕落,但我心里想的,全都是不能让你孤身一人……剑行,或许,力量真的没有善恶,全看使用它的人,心里装着什么。”
我们发现,看似水火不容的真气与魔气,其本质,或许也并无不同。
它们都只是最纯粹的、不带任何善恶属性的力量,只是因为使用者的道心不同,才最终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或守护或毁灭的道路。
只要我们的心是正的,那即便是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魔气,也同样可以,成为我们手中,荡除邪祟的、最锋利的剑!
只要我们能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无视这世间所有的规则与束缚……
那我便可以去医治、去救助这天下所有的苍生;而她也同样可以,去悲悯、守护这世间所有值得被守护的可怜人。
我们更能毫无保留地,去彼此怜悯、彼此爱护,相守一生一世!
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们都很有默契地,聊到了那个我们都无法再逃避的、最后的难题。
“……那两个师妹……她们怕是没几天,就会醒来了吧……”烟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迷茫,“……到时候,我们……该如何面对她们?”
“我不知道。若是她们不能原谅你我,我就算死,也无法偿还罪孽;若是她们能……那就好办了……”
我叹了口气,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问出了口,
“我得承认,我有些自私,我希望她们能原谅。你呢?”
我看到她那本是柔和的眼眸,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我知道,这个不得不问的问题对她而言太过残忍。
她,这个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又要如何去“希望”另外两个受害者,来原谅我们这场共同犯下的“罪”?
“我不知道……幸好,姜奴娇已经被冷月师母安抚下来了。她应该至少能坚持到把那无辜的孩子生下来吧?你打算怎么对那个孩子?”
我没有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