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惟熙伸出手将油纸包着的刚出炉的烧鸡递到她面前,并唤了一声“小师父。”
小尼僧眼睛一亮,而后目光明净如镜,双掌合十,道了一声:“阿尼陀佛。”
褚夜宁却挡在了秦惟熙的面前,笑意退却,眼中多了一抹愠色。
“为何不上山?何日下的山?”
小尼僧脱了帽儿,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伸手比了一个四,随即笑道:“四天!”
褚夜宁带着些许严厉地语气道:“回答我。”
小尼僧不以为然,看了看一旁的秦惟熙,回道:“不想上山呗!好不容易下了一趟山,吃好逛好。我已经托了人上山知会明镜师父。”末了,她又补充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
褚夜宁却呵呵一声冷笑:“你算出家人吗?”
相比在寂念庵外,小尼僧少了一分拘束,多了一分孩童的天真。
秦惟熙听她言那一声“明镜师父”,心头一颤。
她试探着问:“小师父,您时常伴在明镜师父左右?”
小尼僧朝着褚夜宁翻了翻白眼,再转过头甜甜地对她笑了笑,点点头。
褚夜宁忽然道:“我送你上山,记住,再让我知晓你离开庵中,我便将你送去西北喂大野狼!”
秦惟熙似听出一些弦外之音,一双杏眸直看着他,似乎二人很是熟悉。
随即她挡在了小尼僧的面前,如同清泉洗过的明眸瞪过褚夜宁。
冷然道:“不可欺负小师父。”
小尼僧闻言红了脸,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很是明亮。她在秦惟熙的身后探出了脑袋,对上了褚夜宁眸中的一片愠色,而后单掌竖起,故作肃容道:“阿弥陀佛,施主怎可如此对待出家人?”
黄昏已至,远处炊烟不断,家家户户开始点燃了家门前的明灯。褚夜宁看着面前的人儿。一大一小,恰时,秦惟熙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声,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褚夜宁薄唇轻抿了抿,转过了身向后走去,隐藏了眼中那分明的笑意,道:“还不快跟上?”
“去哪儿?”秦惟熙问。
“水云楼。”
华灯初上,店家上了特色招牌,炙羊肉、粉蒸肉、油煎豆腐和炒酸笋、还有一壶清香的荔枝酒。
店小二见他一身锦衣,知出身不凡,委婉地问如何结账。
褚夜宁一抬眼皮,淡淡地看了那店小二一眼。
店小二蓦地一心惊。
“记陶老三账上。”
哪。。。。。。哪个陶老三?店小二暗自心想,却是不敢再问,而是哈着腰笑着应下,忙退了出去。临近窗口将头探了出去,见楼下停着褚字灯笼的马车很是奢华异常,周身再回想那一句陶老三。还能有哪个陶老三。
他忙去寻了店家,店家一看是靖宁侯府的马车也是一怔,忙让人多送了菜品过去。
九曲忽然上了二楼,褚夜宁似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
“侯爷,有尾巴。”
褚夜宁走向窗口,轻轻抬眼朝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望,勾了勾唇,很是玩味地道:“杀!”
秦惟熙与小尼僧二人大眼瞪着小眼,趁着这个空挡,秦惟熙靠近了那小尼僧,似漫不经心地问:“小师父?你与他很熟悉?”
小尼僧看着她,摇摇头:“不熟。只是那位施主时常一个人去点灯。”她顿了顿,又道:“哦,忘了告知您,施主,贫尼唤绝尘。”
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