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付丧神半对着他,黑沉沉的眼睛,几绺未扎起来的发丝随风飘起,像参差的影子流淌在她脸上。
与上次见面不同,她现在很防备他。被呼喊的那瞬间,有股凶厉的攻击性刹然探头。
越葵看着鹤丸国永,只点了点头,抬步欲走,心思还在弹幕上。
【最完美的造物总不能是松风吧】
【那确实不能】
【漫画里没有好结局,不要问了】
【审神者要把一号送走?】
【这下真是“走到神代家”,“出不来了”】
【清光的状态也很不妙啊】
审神者想把自己送给神代家。
越葵很容易就想明白其中关窍,一个人造付丧神,独特的“刀剑女士”,确实有作为惊喜的资格。
至于加州清光,他应该是被改造了,程度绝对比大和守安定更深,不然不会需要所谓观察笔记。
“姬君不要慌着离开啊。”
鹤丸国永已经从万叶樱下小跑过来了,与越葵只隔着栏杆。他站在院中,对着面无表情的越葵,还是笑嘻嘻的。“鹤觉得我们应该关系不错。”
“不。”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他端详着那张僵硬的脸,脸上的嘴唇麻木开合。鹤丸国永便听到她吐出了比上次更锐利的话语。
“我主动抛弃了你,或者说放弃也对。”
眼前的白发付丧神仍旧在笑,听见这些话,只是眨了眨眼睛。越葵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它们像闪耀的河水围绕着他的瞳孔流淌。
他似乎说了些什么。
在摄人心魄的注视中,越葵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不再玩游戏,这是第一次抛弃,必定有第二次。能够改变过去时,她还是会放弃他。
彼此利用才是最适合的关系。
于是越葵又挂上微笑的假面,“鹤丸殿,找我有什么事吗?”
鹤丸轻巧地跃进走廊,“我看见你、药研,大和守安定了。”
“是。”越葵爽快承认,“我打算去找烛台切光忠殿下,鹤丸殿方便为我指路吗?”
“什么嘛,宁愿去找光坊都不愿意找我吗?”太刀似真似假地抱怨一句,“连找人都得指望我呢。”
越葵垂下眼睛,没有回答。
鹤丸国永还是带她去找了烛台切光忠。
两人走路的速度不算很快,他似乎总是闲不下来,对越葵说着本丸甚至历史上的趣事。越葵一直看着前路,偶尔附和两句,直到他停下。
“这样下去,手指和手掌都会青紫的。”鹤丸的视线止在她握刀的手上。
顺着看去,她才发现自己原本是搭在刀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绷得骨节都凸起。
越葵把手放松,努力平复着情绪,怀里的刀在极其细微地颤动,若不是突然停下,她甚至没能察觉。
她不能再生出激烈的情绪了。也许情绪本身,就是多余的。
“谢谢。”
鹤丸摆摆手,方才的瞳孔闪烁似乎只是因为光线明暗。他继续说个不停,带着越葵往食堂走去。
【一号和鹤丸这是在】
【摸鱼(确信)】
【找完安定就摸鱼?不信】
【一号一定有她的深意。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