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外事司掌外涉事宜,千凛国如今居于神州首位,对外事务不算幸苦,就是也不能在此有所建树罢了。
“但凭陛下做主。”管硕回应道。
“禀陛下,皇后携庄姑娘求见。”侍从在一侧禀告。
皇帝似叹了口气,朝侍从道:“请她们进来吧。”
侍从下去了,管硕看皇帝面色不虞,一时便沉默下来。
皇后很快带着庄敏过来了,朝皇帝行礼,管硕给皇后行礼,朝庄敏看了一眼,庄敏回了一个颇无奈的眼神。
“宙王妃也在。”皇后行过礼,朝管硕笑道。
管硕便又朝皇后行礼。
“寡人找她来弈棋,聊几句家常,皇后有何事啊。”皇帝朝皇后道。
“哦,想来宙王夫妻去天巢祭祀,很是辛苦吧?”皇后朝管硕关心道。
“不辛苦。”管硕回应道。
皇帝没有动,只看着皇后,皇后嘴角僵了僵,才发现自己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复又笑道:“宫人们即将出行,有些事情臣妾实在是拿不定注意,需来请奏陛下。”说着便拿眼睛瞥管硕。
管硕伏身:“皇后有要事与陛下相商,臣妾便先告退了。”
“好。”皇帝朝管硕挥了挥手:“你先去吧。”
管硕朝皇帝皇后行了礼,便退出了殿外。
“这皇后,来了宫中这许多年,真是一点也没变。”走在宙王殿前的宫道上,荆姑姑冷声啐道。
管硕听荆姑姑说过皇后初掌后宫事务时,便向万嵬的吃食中投过毒,好在万嵬是混血儿,毒物对万嵬似乎并不很起作用,但也受了一番小磨难。
马上就要出宫了,管硕看得出来,荆姑姑又开始担惊受怕,此番九岩围猎怕是皇后与三皇子最容易除掉自己和万嵬的时机。
管硕自己心中也不安稳,但她现在已经不做噩梦了,皇帝对她还算体贴,对万嵬也有关心,管砾也顺利入朝了,所有事情都在轨道中。
之后几日,倒也平稳,因知管硕与万嵬将要跟围猎队伍出宫,时间便花在了打包行礼上,算上路程,有近半月都在宫外,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衣物细软,披风被褥等等,一应都得带着。
管硕与万嵬分得两架马车,一架用来装运行礼,一架用来载人。
荆姑姑还是留在宫中,大山小石自是要去的,舟车劳顿,管硕怕揽月和照花途中不适应,且为免途中有变人多累赘,便只带吉蓝去。管硕希望越稳越好。
她依然每日在院中练习箭法,希望生死危急时可以排上用场。
能做的暂时就这么些了。
立秋日,皇帝带着皇族众人去通天阁祭拜,法师唱了祝词,众人受了祝礼,便进到自己的马车里坐好。
吉时一到,宫门大开。
宫中长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管硕将窗掀开了缝隙,只能看到一点点外景,小山大石各在马车两边骑马而行,吉蓝驾马车。万嵬坐在管硕对面,也顺着缝隙朝外张望。
天气晴好,很适宜出行,管硕看见天上有陵隼盘旋,应是鹰巢出动了一些飞骑。
管硕希望琥珀也在其中。
他们走的是郊外官道,从鎏崖城西城门出,途径悬碧、金山、澶潭、石梓、围叶五城,顺山道而下,最终到达九岩平原。
因车队人数众多,行进得并不快,只是管硕与万嵬大眼瞪小眼坐在马车中,多少有些无趣。
管硕便拿出自己在天巢煦园中顺过来的神州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