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融不敢吃。
“谢谢,王婶子你自己留着吃好不?我的舌头不大欢迎这个菜。”她诚恳地解释,“这也是怪癖。”
王荟冷着脸骂她爱吃不吃,就放在墙根。
“我拿来喂狗!”
熟悉的方位,族人又在拜祠堂。
“陛下要我们拿出个说法!交出她!”
“看她平时搔首弄姿的样,也是不老实的!”
“……看族兄吧,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这个死了还有下个。”
“倘若不是她养蛇,怎么会带来那样、那样可怕的长孙——”
“诶!此言差矣!蛇仙庇护本家已久,不得无礼。”
“交出她就好!陛下只要同伙不要蛇仙!”
“上刑上刑上刑。”
毒瘤被围在中间,他发号施令的样子,就像他是这个大家族的皇帝:“那就,下水。”
甘融见王青青没来,拉住黎志的袖子问:“下水是什么?”
黎志此时站在一堆师父后,也畏畏缩缩的,全然没有先前那神气的样,低拢着脖子。
“就是浸猪笼。他们家以前是靠河运吃饭的,天天在码头等猪下水做成的美味,东街的屠户卖不出去的就给他们留一份,往往是他家如花似玉的大女来送呢!”
“真是羡慕!后来大公子搬酒坛被骑马回朝的文将军看中他那身力气……要我说,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下水是他们家曾经最好的吃食,后来什么族内奠仪都要供上。”
黎志偷偷和甘融吐槽。
“听说夫人听了要下水一下子就僵了,现在应该绑麻绳装笼了。”
甘融看着他稚嫩的侧脸,问:“你今年到底几岁?”
黎志不明所以,回:“十六了。”
你原本是个整天插科打诨的正常人,为什么沦落到此就变了。
甘融又问:“你在当学徒。”
黎志说:“是,我跟着师父学手艺,精长见识。”
“如果让你来掌管下水,你会放过她吗?”
“生意人,当然是钱最——”
甘融施施然离去,她身后,一具新鲜的尸体出炉。
黎志会复活的,甘融知道,被污染的人在故事里永生。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跟在族人的身后去了河边。
水流清澈。
她看见笼子里关着的人慢慢地没了呼吸,一愣,却发现白蛇没有跑出来吃人。
这个王青青是假的!
怎么老让我遇上?
我去买彩票会中到一张欠条吧。
甘融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