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皇长公主虽然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属下细细的观察过,她的手指是颤抖不止的。”
“有反应就行,也不枉我多次刺激宁芷母女,还有可探查出何沅的身世。”书本卷成筒,一下一下敲在马车上的茶桌上。
青商的眉头紧皱,局促片刻才出声答道。“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何沅身世的信息。”
听到此话,李长宁顿感疑惑。何沅她私下里见过,长相虽然狐媚动人,行为举止却是带着小家子气。按理来说,不该是官宦世家的小姐,不然也不会沦落为宁远尧的外室。
可既然不是官家小姐,背后亦没有强大的势力,怎么会查不到她的身世。“萧焕那边也没有能用的消息?”
李长宁看着青商一脸属下办事不利的表情,就知道萧焕那也没啥能用的消息。原本还以为何沅就是一个勾得宁远尧神魂颠倒的女子,今日一看应是不光如此。
马车缓缓的行驶到皇家猎场外,所有的马车都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陛下有令,任何人的车马不许进入猎场中。”
见此情景,青商伸手扶着李长宁下马。就在这时,青商被人用力撞了出去。李长宁也没有准备,险些跌下马车。主仆二人站好后,看向始作俑者,正是穿着太后娘娘赐下来的宫装,神情倨傲的宁芷。
李长宁下马,按住宁芷的肩膀,推到马车的架子上。宁芷眼中没有一丝惊慌,她抬起下巴,嘲讽李长宁不得父亲喜爱。
“我真的怀疑父亲是否真的喜爱你,他是给了你优渥的条件,但从来不教你处事之道吗?今日你在皇家猎场门前落我的面子,朝中官员,亲眷,不会觉得你高人一等,只会认为你品行不端。你觉得明日宁府的风言风语传出去,你心心念念的沈哥哥还会对你起心思吗?如此作为,别说是世家宗妇,就是市井商人的妾你也配不上。”
李长宁说完潇洒离开,只留下宁芷在原地愣住,眼珠不断的转动,似乎在思考李长宁说的是否正确。
受邀的官员,亲眷,依次在自己的位置做好。皇家的宴席不似其他,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在此造次。即便是推杯换盏,也时刻警惕着皇帝的到来。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御前太监高喊。“陛下到,太后娘娘到,羌国五皇子到。”
李长宁跟着众人跪下,直到李长铭说“平身”,众人才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皇家猎场,旌旗卷着深秋的肃杀飒飒作响。皇帝在李长宁的眼中缓缓登场,他披着赭色狐裘,立于高台之上,身形在宽大的裘袍中更显瘦削。高台上,李长铭接受百官的朝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比猎场上的寒风更令李长宁感到冰冷刺骨。
她在暗处看着龙椅上瘦削的帝王,杯中的茶水荡起涟漪。曾几何时,威仪的帝王也是跟在她身后,求长姐替自己完成帝师布置的课业的小屁孩。如今竟也长成不念亲情,毒害她的深沉皇帝。
坐在龙椅上的李长铭感觉到下方有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视线依次扫过自己能看到的官员,却发现他们的神色如常,并无异样。一时之间,竟感觉自己多心。
猎场上紧密的“叮铃”声传到众人耳中,上了年纪的朝臣捋着胡子,鼻子里使劲的冒着粗气。血气方刚的世家公子微抬脑袋,脑袋不动,眼珠却瞟向龙椅上赤足红衣的女子,仔细听场上似有吞咽口水的声音。那女子脚踝金链上系着小小的金铃,随着李长铭逗弄她的动作,发出阵阵响声。
“荒淫无道,有伤风化。”极小的声音,尚不能传到高台之上,故不可得知出自谁口。
“皇帝,正事要紧!”太后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恰到好处的压下众人心中的波澜。
高台上年轻帝王指尖微紧,面上绽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搂着女子的腰,顺从的转向太后,微微颔首。“母后教训的是。”
然而在他垂眸的瞬间,眼神却如万年不曾熔化的寒冰。再抬眼寒意消失殆尽,转而被怒气取代,李长铭怒声斥到。“张全,你是死了不成,没听见母后的话。”
御前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猎场。“陛下有旨,今日围猎拔得头魁者,赏丹书铁券,御前行走。”
一瞬间,满场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皆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李长铭扔下这个重磅消息,抱着怀中女子便先行离开。众人哗然,这道旨意,如同巨石砸进冰湖,带来无尽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