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李君岚不知何时出现在猎场中。她缓缓走到侍卫长面前,声音透着刺骨的冰冷。“你好大的胆子,本殿下的女儿也敢随意的捉拿!”
自打成婚后,李君岚便开始在宁府相夫教子。出门宴会应酬也是礼数周全,以至于好多人忘记,她是安国的大长公主。可见有些婚姻,是贵女无形的枷锁。
“可是,宁郡主她……。”
清脆的耳光打得侍卫长发懵,自打太后举荐,他当上御前侍卫后,哪里受过这些憋屈的气。刚想反驳,另外的侧脸也挨了一巴掌。
“藐视大长公主,你们安国的金吾卫真让本殿下开眼。”萧焕站在李君岚的身后,不嫌事大的一个劲火上浇油。“等你们皇帝醒来,本殿下可一定要向他取经。他是如何做到礼贤下士,让一个小小的侍卫长都敢质疑大长公主的话。”
萧焕眼神阴鸷,面上却是似笑非笑。他盯着眼前的侍卫长,说出来的话字字都将人往死路上逼。
“属下,属下不敢,大长公主明鉴。”
“自有陛下决断你的对错,本殿下可是不敢。”李君岚不再看他,抬脚掠过侍卫身边。“棠儿,你放心去做,一切有母亲为你撑腰。”
“好。”
早在李君岚一行人出现时,李长宁的心就稍稍放回肚子里。她现在的身份不足以让御前侍卫臣服,多亏萧焕带着姑母及时赶到。另有的好消息是,姑母来的时候,随行的青商将银针也带了过来。
李长宁用烈酒将需要的工具消毒后,拿剪刀剪开血肉粘连的衣服,露出背上狰狞青紫的爪痕。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也未料到陛下伤的如此严重。
李长铭清哼一声,身子开始不住颤抖。李长宁用力按住,迅速朝着大穴插入银针,这才稳定住李长铭的身子。银针在她的手中如雨般快速落下,封住几处穴位,减缓身体内部的出血。
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下面就是固定李长铭骨折的位置。李长宁让侍卫找来笔直的树枝,他们左右相觑,不知道是否应该执行这个命令。
“没听见大长公主方才的承诺,还不赶紧去,真出了事你我跑得掉!”侍卫长此刻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的身家性命都搁在着,若是陛下真有什么事?第一个问责的不是他,但他想要活着恐怕也是痴人说梦,与其这样不如疯一把。
两刻时间,李长宁终于固定好。她在救治人的同时,命令侍卫长的下属,砍两根八尺长的树,中间用布条缠好做成简易的架。待李长铭的状态平稳后,多人合力将他抬到树架上,由侍卫慢慢的抬回去。
目送侍卫离开后,李长宁想去看看踏雪的尸体。未到近前,她的脚下便有赤羽箭射来。不远处,华服青衣的公子,长身玉立站在土坡之上。
裴澈依旧保持着搭弓射箭的姿势,弓弦紧绷箭矢直至李长宁的脑袋。萧焕见状,移步走到李长宁身前,半个身子将她挡的严严实实。李长宁透过缝隙去看裴澈脸上的表情,让她失望的是,什么都没有。
李长宁垂眸一瞬,再抬起已是泪眼婆娑。说出的话,也带着哭腔。“不知臣女犯了何错,引得大人来要我性命。”
裴澈轻笑,嗓音若珠落玉盘。如清风贯耳,似甘泉暗流。“小郡主,我可不是萧皇子,你的眼泪不会让我可怜你半分。你最好祈祷这畜生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不然慎刑司一百八十道刑罚,可不是你这个弱女子能承受的。”
李长宁的眼睛微眯,里面闪着探究的光芒。踏雪的出现太过巧合,若是说没有人在背后搞鬼,她是根本不信的。就是不知,这个自诩一直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白衣卿相,现在是否还坚持当年的信仰。
萧焕持剑而立,眼神凶狠的盯着裴澈。此人智足如妖,夺人性命从不亲自下场。人犯往往被算计的家破人亡,还对他感恩戴德。今日他贸然出现在这里,眸中充满对李长宁的恨意,定是会对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