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清刚才也在赌,如果裴澈今日真的不制止,那他就带着殿下厮杀出去。就在裴澈出声后,顾晏清迅速抽回剑,转而看向他。“裴相?”
裴澈眯着眼,审视的看着捂着伤口血流不止的李长宁。是他猜错了吗?就看顾晏清方才的架势,这个女子不可能是他一直念着的李长宁。裴澈有些后悔出言制止顾晏清的举动,但陛下清醒的间隙特意强调不能伤及宁棠的性命。不然,死就死了!
“顾将军的忠心,天地可鉴。”他慢条斯理的说。“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还没有交出解药。陛下如今昏迷不醒,太医院也束手无策。或许,重刑之下,宁棠姑娘会想起什么关于解药的事情。”
李长宁小口的喘气,把着铁栏杆跪在地上。她额间的碎发早就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贴在头上。“裴相究竟在说什么?我真的就不知道。我真的没有谋害陛下,也没有豢养凶兽,但我流落民间的时候曾跟着游医学过医书,愿意跟着大人去救治陛下。”
说完这话,李长宁像是坚持不住一眼,直直的倒在地上。顾晏清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长宁,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但他知道他不能再体现出来,因为他的贸然前来,殿下今日已经受了无端的伤害。
顾晏清咬牙转身离开,他必须演下去,不然殿下今日就白受伤了。
裴澈瞥了一眼地上的李长宁,跟在他后面的内侍,立刻上前探查她对的鼻息。内侍蹲在李长宁的身边,点头示意她的确是昏了过去。
见此情景,裴澈也不再停留,他挥了挥手,带着那几名穿着黑衣的内侍,悄然离开。
牢房内重归死寂,只剩下李长宁微弱的我呼吸声。方才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制造自己昏迷不醒的假象。从裴澈和顾晏清一直言语交锋却不具体行刑,她就升起一个念头。今日裴澈不会取她性命,如今看来猜测是对的。
大概一个时辰,李长宁艰难的坐起身,撕开衣襟,正准备自行处理伤口。到底是皇室郡主,一路上侍卫虽凶神恶煞,却是没敢搜身。贴身的衣物里,有她自创的金创药,那是李长宁从父皇病重后养成的习惯。
就在她刚取出药瓶后,牢门外再次传来异响!几名蒙面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解决门外的狱卒,压低身子跑了进来,迅速打开牢门。
“殿下!属下奉青商姑娘的命令前来营救你!”为首之人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都是属下来迟,才害得公主重伤,属下罪该万死!”
李长宁心中一阵,目光快速的扫过这几人。他们的衣着打扮,功夫路数,却是和公主府的属下一般无二。若不是她就是李长宁,换成其他人都会上他们的当。裴澈的陷阱,真是一个连着一个。用顾晏清试探还不算完,如今又找了如此相似的下属,她可真是受宠若惊。
李长宁退到牢房的最里面,一脸惊恐的看着几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为首之人拉下自己的面罩,露出左耳后公主府的标志。“我知道殿下谨慎,但我们真的是您的旧部。现在情况危急,皇室存了要殿下命的心思,殿下不能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公主!你们为何非要让我认下不属于自己的身份。”李长宁佯装思考,忽地她大喊出声。“我知道了,你们是想用表姐的身份骗我出天牢。这样的话,就做实我畏罪潜逃的罪名。届时你们的主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我,是不是!”
李长宁说着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朝着为首那人刺去。那人反应极快,猛地格挡,眼神中的尊敬瞬间褪去,露出凶狠之色。
银簪狠狠的划在黑衣人的胳膊上,李长宁靠墙站立,从而支撑自己的身体。肩头的伤口因方才的动作再次渗血,但她的眼神却是异常坚韧。“我不管你的主子是谁?回去告诉他。我虽然流落民间,但也不至于丢了自己姓名。还有想杀我,让他亲自来!”
那几个黑衣人见身份败露,互相对视一眼。毫不恋战,迅速逃走。
牢房内再次安静下来,李长宁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她迅速的给自己止血,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牢房昏暗,李长宁的这些动作,却依旧被有心人看在眼中。接下来的几天,天牢仿佛被外界遗忘。李长宁度过安稳的几天日子,期间还救治几个患有疫病的死囚。
坚硬的石块,在牢房的墙壁上又刻下一竖。第七日了,不知道长铭的情况如何。灯火葳蕤,裴澈再次出现在李长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