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便猜测,或许是池颖月攀了高枝,甚至那人的家世地位足可与昭王抗衡,否则殷氏何以前后反差如此之大,今日再以言语试探,殷氏那过激的情绪显然证明她猜测无误。
不过池萤也没心思理会池颖月的私事,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在昭王府安稳度日,再寻机会将阿娘接出池府,妥善安置。
只是如何掩人耳目安置好阿娘,又是个难题。
回到王府,已过晌午。
连日疲累,池萤颅内如同塞了棉花,头痛到意识都有些涣散,干脆没去雁归楼见昭王,午膳也未用,回到漱玉斋便躺下了。
闭上眼,梦境纷至沓来。
她看到阿娘被殷氏苛待,自己如何撕心裂肺地哭求,也救不了她。
又梦到自己被人戳穿身份,昭王掐着她脖子,笑意盈盈地说,池萤,你该死……
半梦半醒间,又觉眼尾有极轻的触感落下,清冽佛香中带一丝温热的湿意,一点点将她面上泪水舔舐干净……
池萤混沌的意识慢慢聚拢,终于察觉枕畔有人,几乎是猛然睁开眼睛。
天已经黑了,屋内烛火煌煌。
男人清隽如画的眉眼近在咫尺。
彼此呼吸相触,温朗磁沉的嗓音几乎贴着她耳膜。
“你在梦中唤了十二声‘阿娘’,七声‘殿下’……这几声殿下,是在唤本王吗?”
池萤愕然看着他,背脊贴着温暖柔软的锦褥,却仿佛置身冰雪,寒意骤起。
他来了多久,她在梦中说话了吗?
还提到了阿娘?
察觉身下人呼吸发紧,迟迟未应声,晏雪摧唇边笑意愈发深浓。
池萤被他笑得毛骨悚然,按下心中慌乱,赶忙回应:“殿下,妾身梦见您了……”
“撒谎。”晏雪摧指尖覆在她脖颈,寒声轻笑,“该怎么罚你呢?”
池萤眼睫微颤,还未反应过来他是何意,下一刻,耳廓就被男人温热的唇舌含住。
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性质的,齿关沿着耳廓一寸寸地咬磨。
潮热的痒与酥-麻的痛交织,像窸窣的电流顷刻窜入四肢百骸。
池萤耳根红透,紧紧咬着下唇,却终究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细细的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