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人群里,在贝嘉最常待的花室。去了后院花园,去了主楼,最后在二楼某个角落椅子上看到她。
漂亮的女孩安静又平静地看着楼下热闹,梁玉山看到时狂跳的心脏都静了下来。他走了上前,致辞还未结束,他们便手牵着手偷偷离开往无人的主楼跑。
两人不是第一次牵手的,他们认识太久了。久到那时候他们还是小孩子,年幼的孩子是没有所谓男女区别的,老师会按照喜好将他们分在一组。
牵手做游戏也时常发生。
所以,当两人都不想在这里待的时候,她们牵着手跑了。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到无人的地方。
最开始她们也并没有来主楼,而是去李家那刻较为安静的后院某处。这是个惬意凉爽的雨后夜晚,湿漉漉的草地,绵延的细雨,他们在长廊上奔走。
直到,想到该做什么事。
飞行棋,一个两人玩也会很有趣的游戏,末了他们就来到了这栋无人的主楼。
想明白前因后果,两个年轻的男女不等周景兰回答,便再一次牵手跑了,是的。。。再一次。因为他们意识到李悯峸真的在这边,孩子们是很反感大人的,特别是不熟的长辈。
周景兰李悯峸于他们二人就是亲近但又麻烦的长辈,梁玉山:“那景兰哥,我们就不打扰你和悯峸哥了。”
随即便是拉着贝嘉离开,当然他并没有忘记弯腰带走贝嘉的鞋。一双与她身上裙子格外相配的鞋子,李家的地板是实木铺成,上面还抹了成护蜡,女孩跳芭蕾的脚踩在上面也并不觉得硌,她被梁玉山拉着往外跑,这会也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有种解脱感。
一种挣脱束缚的自由感。
在意识到李悯峸也可能在时,贝嘉便意识到她先前的行为是可能受到责骂的,童年无数次不守规矩,被罚着跪在窗边,青年一次次漠视让她天然觉得李悯峸也是这些规矩的维护者。
让她天然惧怕,疏远他。
而梁玉山看出她的疑虑,替她做出了那个决定。
跑,与周景兰一同离开。
就算这有些脱离既定轨道,这不美观也是拎着裙摆往外。与一手牵着她,一手搭着西服外套拿着她高跟鞋的梁玉山离开。
他们的动作是很突然的,突然到让周景兰没想到,眼前极度般配的年轻男女便从后门溜走,让周景兰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便消失在他眼前。
以至于,周景兰想好的说辞堵在嗓间。显然,女孩并不缺喜欢的人。
那个人比他年轻,比他和她熟悉。。。。。。
而另一边。
匆匆跑走的两人并没有目的地,甚至没有一个目标。梁玉山是随性而起,贝嘉也随遇而安。
在他们身后是越来越远的李家主楼,以及鼎沸的人声。他们跑在李家长长的雨廊,夏天的长廊两边种满花草,比起冬日的萧瑟要鲜活太多。
或许是离那边远了,也会随时渐渐觉得偷跑这种行为有些幼稚鬼,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男女笑了,笑的明朗又开心,就连不怎么会露齿的贝嘉都笑的明媚许多。
她们依旧在跑,没有尽头没有目的地只是一味地往前。就仿佛奔跑也成了一种游戏,但怎么能不算游戏呢。
年少时,她们不就是在这座长长的走廊上,跑来跑去,抱来抱去。
只是渐渐长大了,有些东西变得不再适合长大的他们。梁玉山握紧女孩的手,嘴角勾起,他心跳得很快,快到他希望这段时间过得慢些不要太快过去。